将银针一一擦拭收起后,她才略带疲态的坐在床板边缘。
陈青松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出一半床板,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躺会儿?”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傍晚掠过的清风。
夏如棠几乎没犹豫,根本没去管还在仓库里的高远。
这会儿她身心俱疲,她侧身躺下。
这简陋的床板硌得她不太舒服。
她下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额头抵在他肩侧。
陈青松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小心地环过她的肩。
他能闻到她间淡淡的草药香,混着刚才施针时出的薄汗。
他的手指极轻地捋过她散落的丝,“累坏了吧。”
“嗯……”
夏如棠闭着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陈青松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集训声和车声。
夏如棠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陈青松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
他能感觉到她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那种全然的信任让他心头滚烫。
当陈青松以为她睡熟了。
却听到她皱了皱眉,“陈青松……”
“嗯?”
“你的心跳好吵。”
陈青松怔了怔,随即无声地笑了。
他轻声道:“那它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夏如棠当然没有真的睡下,毕竟高远的银针还没取下来。
所以在半小时后,她倏然睁眼,起身走下床走向高远。
高远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高远看着她动作利落地起针,擦拭,收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与她方才在队长怀中那副慵懒困倦的模样判若两人。
夏如棠眼底没有一丝困顿,她将银针全部收起之后,才看向高远,“你可以走了。”
高远一愣,这么不客气的吗?
这就喊他走了?
刚刚不是还没拿他当外人吗?
他刚还在这呢,这两人就搂着抱着,睡一块了。
这会儿倒是嫌他碍眼了?
高远一愣,下意识反问,“……这就让我走了?”
夏如棠微微挑眉,似乎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不走你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睡?”
高远被噎了一下。
夏如棠说:“今日治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