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涟嫉妒尚榆晚做的比她好,也庆幸自己的妹妹能得到尚榆晚不惜以命相搏的真心。
说到底,赵晴涟最怨恨的人,无非就是当年那个无能的自己。
十二沉默不语。
“话说回来,你和副楼主怎么就被抓了?”
十二收敛心神,在尚榆晚掌心写着:[你写信来说要药材,我以为你出事了,就把琅绛暗中送去京都的药材全搬空了。]
尚榆晚愣了愣,“全部?”
十二点点头,继续写道:[搬完之后让人先送去了百家楼,有一部分珍贵药材就往你和楼主那边送,后来打算继续追查的时候就被抓了。]
尚榆晚:“”是她失误了,没在信里写清楚。
“这时候很晚了,你困了吧?再睡会儿。”
尚榆晚把软枕从自己头底下扯出来,十二伸手制止,下床把衣裳拿过来放到床上去,用头枕着衣裳睡。
尚榆晚见她坚持,也不继续折腾,都由着她,把被子拉了拉,给十二盖好。
等十二抓着她的袖子沉沉睡去,尚榆晚默默睁眼,盯着正上方,脑子里转个不停,心里的那根弦从来没有松过片刻。
现在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那根心弦绷得越来越紧,就连尚榆晚自己也没发觉。
天师消失多年,连姓名都没有几人知晓,若非尚榆晚儿时不小心撞见过一次,她连人家的容貌都不会记得。曲启先知的信息更是少之又少,姓甚名谁,来自何处,连鼻子眼睛是个什么模样都没人知道。
真是难办啊。
竹林遇雨,榆晚之伤
翌日,十二背着尚榆晚走出房门。
赵晴涟见她对自己一副提防的模样,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赵晴涟把一个小锦盒交给尚榆晚,她道谢过后,十二背着她进马车里去躺好。
尚榆晚的后背因为断了肋骨所以被医师用板子给固定住了,加上她身上伤口不少,左小腿也不能动,赵晴涟特意让人在马车里铺满了软垫。
马车很大,里面空余很多,不光有软垫,还放了张软榻,尚榆晚躺了上去,忍不住舒服的长叹一声。
“哎哟”
“怎么了?”十二还以为她是有哪儿疼。
“有点舒服”哪哪儿都是软乎乎的。
十二:“”
赵晴涟身着常服,在外边骑着马,换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面具戴着。
她淡淡道:“启程。”
尚榆晚和十二一行人走到第三天,小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来。
她们途径一片竹林,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带头的人长着一双凤眼剑眉,华服着身,她独自撑伞,左手边跟着一位白底哭笑面具的高大男子,右手边是一个紫袍男子,边上还有带着药箱的女子和左耳有缺的男子。
水滴从伞面上顺势往下坠落,宛若珠帘。
在他们背后还有一群人,头戴斗笠,手中皆持有兵器。
雨珠顺着刀尖和竹叶滑落,溅起朵朵水花。
静悄悄的,却让人无端的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