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反应过来,用男人的身份活着太久了,她总是下意识想要去保护女人。
就像当年她在白鹿书院里说的,大树底下虽然好乘凉,但大树底下却是长不出大树,草芥只会被人践踏。
“我可不是要保护的小花,我娘说了,我的素字可是《礼记·杂记下》中的——‘纯以素,紃以五采。’,我娘说是我干净的一块布,要自己给自己涂上颜色,才不要让别人给我画画呢。”娄素珍大声说道。
江芸芸抹了一把脸:“对,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但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京城的,怎么又做这个打扮的?”
“哦,那个朱宸濠不是来京城了吗?说要让陛下给我们赐婚。”娄素珍不屑都撇了撇嘴,“这人有毛病,我拒绝了好几次,还是坚持不懈,说是对我一见钟情,笑死,我听他鬼话。”
江芸芸听得连连点头。
“这些藩王排场大,一个人,八百个仆人,队伍长的不得了,我跟在他们后面过来的。”娄素珍得意说道,“我穿的这么脏,才不会有人靠近我,欺负我啊,我特意学的。”
江芸芸叹气:“你这也太危险了。”
“不危险,我看过一个修仙话本的,他们说主角都是再危险中长大的,我也可以。”
要是说这个,江芸芸就不说话了。
江芸芸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今日来找你,有三件事情。”娄素珍机灵地比划出三个手指。
江芸芸按了按眼皮:“那你悠着点说,你大概不知道,我最近也被贬官了,日子不好过。”
娄素珍大为吃惊:“你怎么又被贬官了!又得罪人了?贬哪里去了?不会又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吧。”
江芸芸哎了两声:“哎哎,少说两句吧,没一句我爱听的。”
“行,那我们进屋说。”娄素珍自来熟说道,“我第一个事情,我想吃三个蒸饼,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每日都要日行千里,我胃口极好,但我又老是抢不到好吃的,所以一直吃不饱,我现在觉得我能吃下一头牛。”
江芸芸真是气笑了,把人带进屋内。
诚勇一看又是一番忙乱。
“不行啊,要洗澡,我们公子很爱干净的!”诚勇见她穿着乞丐服就要坐下去,崩溃说道,“江公子!!你劝劝啊!”
“我不要,我好不容才这么脏的!”娄素珍矢口否决。
“不行,我家公子爱干净!!”
江芸芸被人夹击着,无奈说道:“你第二第三个要求我答应了,你想去琼山县对不对,我有办法,你去洗个澡,回头我把你干干净净送过去,我再写一份信,你肯定能加入健妇队,不用编造什么凄惨身世。”
娄素珍不说话,不好意思说道:“你算的可真准。”
江芸芸闷声说道:“别说,真臭。”
娄素珍冷笑一声:“你一个大男人自然不知道我的难处。”
江芸芸一听这话,又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