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可说是什么事?”
“没说,只说让您即刻进宫,不得延误。”翠儿急得眼圈都红了,“小姐,会不会是太子妃那边又搞鬼?或是三皇子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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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云芷收起玉佩,起身整了整衣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备车,我这就进宫。”
她心中却飞快转着念头。皇后急召,必非小事。眼下朝中局势微妙,太子与三皇子虽明争暗斗,却都视萧绝为眼中钉。皇后是萧绝养母,自然站在萧绝这边,但她在后宫也非一手遮天,德妃、柳贵妃(虽已失势但余威尚在)都各有势力。
这次召见,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马车驶向皇宫,一路无话。云芷闭目养神,实则心中千回百转。怀中的玉佩微微烫,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宫门到了。守卫查验了腰牌,放马车入内。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皇后所居的凤仪宫前。
周嬷嬷已等在宫门外,见云芷下车,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王妃,娘娘等您多时了。今日早朝上,出了大事。”
“何事?”
“三皇子党的一位御史,当庭弹劾靖安王爷,说他‘拥兵自重,私通苍狼国,图谋不轨’。”周嬷嬷声音颤,“还呈上了所谓的证据。”
云芷眸光一冷:“什么证据?”
“一封密信,说是从苍狼国探子身上搜到的,信上有王爷的私印。”
周嬷嬷急道,“皇上震怒,当场就要下旨召回王爷,是皇后娘娘和林老将军等人力谏,才暂缓了旨意。但皇上已下令彻查,还还禁了王爷的足,在查清之前,不准王爷离开边境大营半步。”
好一招釜底抽薪。三皇子这是要将萧绝困在边境,让他无法回京辩白,也无法指挥战事。
“皇后娘娘召我,就是为了此事?”云芷问。
“是,但不止。”周嬷嬷四下张望,声音压得更低,“娘娘还得到密报,说三皇子与太子可能要联手了。”
云芷心头一震。
太子与三皇子虽有勾结,但向来各怀鬼胎,互相提防。如今竟要正式联手?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已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先除掉萧绝这个共同的敌人。
“王妃,请随老奴来。”周嬷嬷引着云芷走进凤仪宫。
宫内气氛凝重,宫女太监个个低头垂目,连大气都不敢喘。正殿里,皇后端坐凤椅,一身明黄凤袍,头戴九凤冠,面容却略显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云芷行礼。
“快起来。”皇后抬手,示意她近前,“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云芷起身,在皇后下的绣墩上坐了。宫女奉上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下,殿内只剩下皇后、周嬷嬷和云芷三人。
“朝堂上的事,周嬷嬷都跟你说了吧?”皇后开门见山。
“是。”云芷点头,“娘娘,那封所谓的密信,可否让臣妇一观?”
皇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云芷。信纸是普通的宣纸,墨迹已干,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确实像萧绝的笔迹。内容大意是萧绝与苍狼国可汗约定,佯装败退,引天宸国大军深入,然后前后夹击,一举歼灭。最后还盖着萧绝的私印——一方“靖安亲王”的朱文印。
云芷仔细辨认。印鉴是真的,笔迹也模仿得极像,但
“这封信是伪造的。”她斩钉截铁道。
皇后眼睛一亮:“你如何确定?”
“王爷的私印,印泥是特制的,里面掺了金粉和龙涎香,盖在纸上会有淡淡的香气,且印文边缘会有金色微光。”云芷指着信上的印鉴,“而这方印,印泥普通,无香无光。再者,王爷写信有个习惯——每写到‘臣’字,最后一笔必稍稍上挑。这封信上的‘臣’字,笔锋平直,毫无特色。”
皇后接过信仔细查看,果然如云芷所说。她长长松了口气,眼中却依然忧色重重:“即便我们知道是伪造的,可皇上正在气头上,未必肯信。况且三皇子敢拿出这封信,必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不会让我们轻易拆穿。”
“那我们就找出真正的破绽。”云芷眸光坚定,“伪造的信再像,也是假的。只要找到伪造之人,或是找到真印与假印的差异,就能还王爷清白。”
皇后沉吟片刻,忽然道:“本宫召你来,其实还有一事。”
她示意周嬷嬷。周嬷嬷走到殿内一幅山水画前,在画轴某处轻轻一按,墙壁无声滑开一道暗门。
“随本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