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爷配的‘软骨散’,可制敌三个时辰。”
福伯从篮中取出绳索,麻利地将二人捆好,“王妃,此地不宜久留,请随老奴回府。”
“王府如今”
“表面已被查封,实则地下密室完好。”
福伯压低声音,“王爷离京前已做安排,府中只留八名绝对忠诚的暗卫,其余仆役皆遣散。这些日子,老奴一直在密室等候。”
云芷沉吟片刻,点头:“好。但先去找林老将军,王爷在他别庄,伤势危急。”
福伯面色一变:“王爷他”
“中了蛊,需母蛊宿主之血为引。”云芷握紧袖中血书,“时间不多了。”
二人从后巷潜出,穿行于陋巷之间。
福伯对京城街巷了如指掌,专挑人迹罕至的小道。行至靖安王府后墙时,天色已近黄昏。
王府朱门紧闭,封条刺目。但福伯引她绕至西侧角门,在门环上以特定节奏叩击七下。门悄然开启一条缝,内里黑影闪过,示意入。
云芷闪身进门,眼前是一条狭窄暗道,壁上嵌着微弱萤石。福伯随后而入,门扉无声闭合。
“这条暗道直通王爷书房密室。”福伯在前引路,“除了王爷、老奴,就只有墨影知晓。”
暗道曲折向下,约莫一炷香后,前方现出微光。推开暗门,是一间十丈见方的石室,内设床榻、书案、药柜,甚至还有一处活泉眼,清水潺潺。
“王爷这些年,早料到会有今日。”福伯点亮油灯,“这密室存有三月粮水,可藏二十人。”
云芷环视四周,见书案上摊着一张京城舆图,上面朱笔勾画,正是萧绝的笔迹。图侧还有数封密函,她随手翻开一封,竟是边关将领的效忠书。
萧绝早已布局。
“福伯,我要出城一趟,去林老将军别庄。”
云芷将舆图卷起,“您在此等候,若三日内我未归,便烧毁密室内所有文书,带暗卫撤离。”
“王妃!”福伯急道,“您独自去太危险!老奴随您”
“不,您在此坐镇。”云芷按住他肩膀,“若墨影护送王爷回来,需有人接应。这是军令。”
福伯眼眶泛红,重重点头:“老奴遵命。”
云芷换上一身夜行衣,将血书、玉佩贴身藏好,又从药柜取了几瓶解毒丹、金疮药。临行前,她忽然想起一事。
“福伯,母亲那本蛊术秘录,您可知下落?”
福伯一怔,缓缓道:“王爷离京前夜,将它交给了一个人。”
“谁?”
“皇后娘娘。”
福伯声音低沉,“王爷说,那本书关乎南疆秘辛,若有不测,唯有皇后可护住它。如今想来,王爷那时便已预感此劫。”
云芷心口如遭重击。
皇后被软禁,秘录在凤仪宫。而萧绝的母蛊宿主,很可能就是皇后。
一切线索,都指向那座深宫。
她必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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