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急报传至京城时,恰逢大朝会。
八百里加急的信使满身风尘,踉跄扑入太极殿,嘶声禀报:“苍狼国二十万大军犯境!连破绥阳、平谷、武威三城!守将殉国,百姓死伤无数!”
满殿哗然!
兵部尚书出列急奏:“陛下!苍狼国趁我内乱未平,悍然入侵,当立即兵征讨!”
户部尚书却反对:“国库空虚,宫变后抚恤军民已耗巨资,此时出征,粮草何来?”
“难道坐视边城沦陷?”武将怒斥。
文臣反驳:“贸然出征,若再败,动摇国本!”
两派争吵不休,皇帝坐于龙椅,面色沉静,但握扶手的手背青筋隐现。
萧绝立于御阶下,一直沉默。待争吵稍歇,他才缓缓开口:“诸位大人,可曾想过,苍狼国为何此时入侵?”
殿内一静。
萧绝走下御阶,展开边境地图:“绥阳、平谷、武威三城,皆处天险,易守难攻。若无内应,纵有百万大军,也难在十日内连破。”
他目光扫过众臣:“据败军回报,敌军中指挥者,着天宸将领服饰,所用阵法、兵器,与数月前宫变叛军如出一辙。”
“王爷的意思是”有老臣颤声,“有叛将投敌?”
“不止投敌。”
萧绝冷声道,“恐怕早已勾结。否则敌军如何精准避开我军防线,直取粮仓?又如何知晓各城布防弱点?”
他转身向皇帝行礼:“父皇,儿臣请命,亲征边关,平此国难!”
“不可!”皇后急道,“你伤势初愈,且朝中”
“朝中有父皇、母后坐镇,儿臣放心。”
萧绝语气坚定,“此战关乎国运,若不起,苍狼国必得寸进尺。且叛徒在敌营,唯有儿臣亲去,方可清理门户。”
皇帝沉吟良久,终是点头:“准奏。封靖安王萧绝为征北大元帅,节制边关所有兵马,可先斩后奏。”
“谢父皇!”萧绝叩。
退朝后,皇帝将萧绝召至御书房,从暗格取出一柄古剑:“此剑名‘镇国’,乃开国太祖所用。今赐予你,望你不负此名。”
萧绝双手接过,剑出半鞘,寒光凛冽。
“儿臣定携大胜而归。”
出征前夜,云芷为萧绝整理行装。她将亲手配制的金疮药、解毒丹一一装入药囊,又缝制护心软甲,针脚细密。
“此去凶险,务必小心。”
她低声道,“我查阅母亲留下的南疆典籍,苍狼国擅用毒箭、蛊术,这些药或可应对。”
萧绝从后拥住她:“等我回来。”
“嗯。”云芷转身,将一枚玉佩系于他腰间,“这是母亲留下的护身符,你带着。”
玉佩温润,刻着南疆祈福经文。
三日后,誓师出征。京城百姓夹道相送,呼声震天。萧绝银甲白马,持镇国剑,率十万精锐北上。
皇帝、皇后、云芷立于城楼,目送大军远去,直至尘埃落定。
“他会回来的。”皇帝轻声道,似在安慰皇后,也似在安慰自己。
云芷握紧城垛,心中默念:“一定。”
大军行至边关,已是半月后。
沿途所见,满目疮痍。焚毁的村落,逃难的百姓,倒毙路旁的尸,无不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萧绝下令,分兵护送百姓南下安置,又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至武威城外五十里扎营时,探子回报:苍狼国大军驻扎在百里外的鹰嘴谷,依山傍水,易守难攻。而叛将赵元,就在中军大帐。
萧绝召集将领议事。
“鹰嘴谷地势险要,强攻伤亡必重。”
副帅林峰指着沙盘,“不若分兵绕后,断其粮道,困死他们。”
“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