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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罪女脱逃潜帝京（第2页）

萧玉儿缩着脖子挤进去，目光在烟雾缭绕中逡巡。她记得金牙刘的特征——左脸有疤，镶一颗金牙，右手缺了小指。

找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她在骰子桌旁看到了目标。

金牙刘正吆五喝六地下注，唾沫横飞。萧玉儿没立刻上前，而是先在旁观察了几局。待金牙刘输了一注，骂骂咧咧起身去茅房时，她才悄悄跟了过去。

赌坊后院茅房旁，金牙刘刚解完手出来，就被萧玉儿拦住。

“刘爷。”她压低声音，“奴婢有要事，求见沈嫔娘娘。”

金牙刘眯起眼打量她：“你谁啊？什么沈嫔李嫔的，老子不认识。”

“奴婢萧玉儿，原安乐郡王之女。”萧玉儿抬起脸，让他看清面容，“数月前因云芷陷害流放北境，如今逃回京城，特来投靠娘娘。”

金牙刘脸色微变。

他自然知道萧玉儿是谁——主子曾提过，此女与云芷有深仇，或可利用。只是没想到，她竟敢越狱回京。

“你……”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你怎么找到我的？”

“娘娘曾提过，若有急事，可来赌坊寻一位‘金牙刘’。”萧玉儿垂，“奴婢走投无路，唯有娘娘能救。若娘娘肯收留，奴婢愿效犬马之劳，共同对付云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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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金牙刘沉吟片刻。主子近日正因诗会下毒之事烦恼，春杏夏荷接连被灭口，虽暂时撇清关系，但皇后已起疑心。此时若有个恨云芷入骨、且与主子无明面关联的人可用……

“你且等着。”他最终道，“我需禀报主子。三日后此时，还在此处等我消息。”

“谢刘爷。”萧玉儿躬身。

金牙刘匆匆离去后，萧玉儿并未回客栈。

她在赌坊外暗巷中蹲守，直到金牙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悄然尾随。

她要知道，金牙刘究竟去何处禀报——这关系到沈若雁在宫外的据点，也关系到她能否真正取得信任。

跟踪并不容易。

金牙刘很警惕，专挑小巷穿行，不时回头张望。萧玉儿不得不拉开距离，靠着对京城街巷的熟悉，勉强跟上。

最终，金牙刘进了城西一处不起眼的绸缎庄。

铺面已打烊，但后门虚掩。金牙刘闪身而入，门随即关上。

萧玉儿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茶，慢慢啜饮。眼睛始终盯着绸缎庄后门。

约莫半个时辰后，后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不是金牙刘，而是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手里提着灯笼，匆匆往皇宫方向去。

那妇人走路姿势有些特别——腰板挺直，步态轻盈，不似寻常商家内眷。

萧玉儿心中一动。

她曾在宫中住过，认得那种步态。那是长年行走宫道、训练有素的宫女才有的步伐。

这绸缎庄，恐怕是沈若雁在宫外传递消息的据点之一。

她放下茶钱，悄然离开。

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萧玉儿和衣躺在床上，盯着屋顶蛛网，毫无睡意。

三日。

只需等三日，她便能见到沈若雁，便能借其力，向云芷复仇。

这数月屈辱，这流放之苦，这日夜煎熬的恨意——她都要云芷百倍偿还。

窗外风雪愈紧。

而京城另一端的靖安王府中，云芷正对灯看信。信是萧绝从边境寄回的，除了报平安，还附了一份名单——柳文渊在朝中的党羽名录。

“王妃，”翠儿轻声道，“夜深了，歇息吧。”

云芷合上信，揉了揉眉心。

她不知，此刻风雪中，一个昔日的仇敌正悄然潜回，与她仅隔数条街巷。

更不知，一张新的毒网，正缓缓向她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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