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别介意呀,他可介意了!
对啊,付燕亭是很好,但是这赞赏如果出自别人的嘴巴,感受。他就不乐意了,更何况,他们说付燕亭在医院有多厉害,对人有多好,他又看不到。
这个好,他品尝不到。
阮辞把皱在一团的习题抻开,双手重覆在压扫那张纸,偏执地想把皱褶压回平整。
于是付燕亭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呈鸭子嘴状的阮辞。
“。。。?”付燕亭走了过来,想带他到饭堂吃晚餐:“怎么了?”
付燕亭看着皱得不行的纸,心想还是放他一马吧,大年初一还得温习还是强人所难了点。他便说:“不做了,我们吃过饭,你就回家吧。”
阮辞看向付燕亭,虽然戴着口罩,但只有那双眼睛露出来,也是顶级的好看。
他忍不住问:“你会戴眼镜吗?”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但付燕亭还是说:“我没有视力问题,不用戴。”
你看。这个人连声音也这么温柔,可惜,不止他一个人能听。
阮辞又不可抑止地想到付燕亭的那个弟弟,他听这把声音听了好多年,而阮辞今年才可以听到,如果愿望不灵验,他只可以听个半年。
远远不够。他要想想办法,在付燕亭离开之前挽留他。
可他又笨,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付燕亭甘愿留下来。
付燕亭看人盯着他静止不动,只好再次叫人:“我带你去医院饭堂吃点东西。”
阮辞起身,亦步亦趋跟着付燕亭走。
他这顿饭吃得安静,飞快就吃完了,付燕亭也惊了一瞬。
付燕亭:“我陪你到门口。”
“不!我等你下班。”
等到他下班要12点了,这还是没突事件,不用加班的情况。
付燕亭皱着眉:“不行。”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阮辞也不出声,但就不走,最终还是付燕亭先松口,他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回休息室,我下班去找你。”
阮辞抗议胜利,但不觉得很开心,他乖乖去休息室等着。
一等就是6个小时。
晚上果然有急诊,虽然付燕亭是实习医生,还是要着手处理。后面转手给科室主任才得以离开。
他走入休息室,墙上挂钟显示的是2点2o分。阮辞趴在桌子睡着了。
他已经换好衣服,把阮辞叫醒就能走。
“醒醒。回家了。”
阮辞没有回应。
休息室开了暖气,不至于冷,付燕亭把手放在人额头——温度正常。应该只是睡蒙了,不想醒。
他去茶水柜里取了包一次性湿巾,撕开包装,湿巾冰冰凉凉的,贴在阮辞脸颊上,再游向他的眼睛。
“。。。嗯。。。”
阮辞清醒了一瞬,他扒住在他脸上的手,又一动不动了。
“你洗把脸。”付燕亭把手抽出来,把一包新的湿巾给阮辞。
“好。。。”
阮辞倒是乖,半醒不醒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把包装拆开,用湿巾把脸擦了一遍。
付燕亭领着人走出医院。
晚上的凉风一吹,阮辞又清醒了不少,他扯着付燕亭大衣的衣袖,跟在他后头走。
街头很静,静得彷佛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没走一半,阮辞眼睛又闭上了,他感知着付燕亭的动作,付燕亭走他就走,若是付燕亭等红灯突然停下,他就一头拍上他背脊。
活像一只安了一键追踪的小狗。
只是有点笨,又忘了加上自动避开障碍物这功能。
他们就这样走到巴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