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苦又辣又涩又烫,
玖悦难受的哭了出来。
看到玖悦哭了出来,顾谨行倒是有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姜汤都灌完後,玖悦昏睡了过去,呼吸变得绵长了。
萱萱舒了一口气,看着脸上依旧有薄红的玖悦,感慨了一声,
“姐姐好难养啊。”
这是萱萱的心里话,玖悦来的第二天脚肿了,脚上的伤还未好全,又发起了高烧,
她活到九岁这麽大,还没烧成这样过,
顾谨行更不用说了,不管伤得多严重,过不了几天就活蹦乱跳的,
但玖悦不一样,即使好好养,也会莫名其妙生点病。
萱萱将玖悦胡乱裹在身上的外裳脱了下来,盖上了被子,好像模像样的拍了两下,
“你这几日的功课做了吗?”顾谨行语气平淡,
但萱萱听来却不亚于晴天霹雳,“我每日都会练习刀枪箭,每样时长都不少于半个时辰,”
顾谨行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萱萱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了。
“跟我出来。”
说完,顾谨行就走了出去,萱萱低着脑袋,步伐沉重。
玖悦又做梦了,很奇怪的梦,
梦中她站在一片荒漠地,风沙漫天,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一阵锣鼓声传来,
冲锋声,战马的嘶鸣声交杂,
远处风沙中走来了一批人,玖悦在远处看得皱紧了眉头,战场上的人为何会穿得如此简陋,
一群人低着头麻木的向前走去,破旧的衣裳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有人哭喊着向後方跑去,却被人拔剑割喉,
随着这群人越走越近,玖悦看清楚了,披散着的乱发,带着镣铐的双手,手无寸铁,玖悦的眼睛缓缓睁大,
这是奴兵?!
一阵风沙吹过,玖悦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两军已经交战,
未穿铠甲的奴兵没剩多少,零星分布在战场上,玖悦眼神不知觉的盯着一个少年的背影看,
这个人,她有些眼熟,
少年翻身躲过骑兵的一刀,转身用手上的镣铐勒住了一人的脖子,在地上翻滚了几下,那人就没了动静,
随後少年用脚将这人手中的剑踢起,用嘴接住後斩断了手上的镣铐,
拿起剑,遇人就杀。
玖悦看得胆战心惊,她也不知道战场上这麽多人,她为何独独对这少年移不开眼,
少年出手很准,刀刀毙命,引得周围人的注意,一群人渐渐围了过去,
少年持刀,与这群人对峙着,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玖悦想要走近一些,她内心有一股强烈的愿望驱使她去看清少年的模样。
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玖悦的目光,擡头往这边看来,正巧一阵风吹过,掀起了少年脸上的发丝,
玖悦瞪大了眼睛,心跳加快,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就在将要看清的那一刻,
她醒了过来,
一张脸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