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看着彦卿的眼睛:“你的冰,是为守护那些花而存在的,对吧?”
彦卿心中一震。
守护那些花?
他从未这样想过。
但此刻听林炎说出来,他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
他来清虚界的这几个月,经历了不少的战斗,但真正让他感到安宁的,只有在那五朵冰花前静坐的时候。
那不是浪费时间,那是在种自己的道。
林炎笑了。
“我输了。”他说。
他收回手掌,转身向台下走去。
身后,彦卿愣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裁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林炎走到擂台边缘,停步,没有回头。
“这朵花,”他说,“我会好好收着。”
他抬起手,掌心有一朵细小的冰花——那是刚才对掌时,彦卿的寒意在他掌心凝结而成的。
花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微微光。
林炎看着那朵花,忽然笑了。
他大步离去,红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裁判终于回过神来,高声宣布:
“八强赛第一场——青云宗彦卿胜!”
全场爆出震天的欢呼!
但彦卿没有听到那些欢呼。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炎消失的方向,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忽然身子一软,向前倒去。
墨兮冲上台,接住了他。
“小鬼。”墨兮说,“你其实不必这么累的。”
彦卿闭上眼睛,嘴角却有一丝笑意。
等他醒来,他就是四强了。
醒来后,距离冠军,还有两场。
“罢了,等你醒来再说吧。”墨兮扶着他,一步步向台下走去。
身后,欢呼声还在继续。
刺痛伴随着酸胀感从四肢百骸深处绵绵不绝地涌出来,像有人把他全身的骨头都拆开,在冰水里泡过,又胡乱装了回去。
彦卿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房梁。
小院厢房,自己的床。
窗外透进来的光很柔和,不知是清晨还是黄昏。他偏过头,看到墨兮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枚玉简,眉头微蹙。
“醒了?”墨兮头也不抬,他起身,端过一碗水递到彦卿唇边。
温的。
彦卿一口气喝完,感觉喉咙舒服了些,才开口:“多久了?”
“两天。”墨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说:“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赢的吗?”
彦卿想了想,摇头。
他只记得最后一刻,两人同时对掌,然后林炎突然收手认输。至于林炎为什么认输,他其实不太明白。
“林炎的焚天领域,在最后一刻被你刺穿了。”墨兮说。
彦卿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