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沉默着吃完面,老板过来收碗的时候,彦卿抢先付了钱。
云璃挑眉看他:“什么意思?”
“来者是客。”彦卿说,“将军教我的。也算道歉的诚意,为那四个字。”
云璃想了想,觉得这个买卖不亏。
“行。”她说,“原谅你了。”
彦卿笑了:“那剑呢?”
云璃瞪他:“说了打赢我才还。”
彦卿也不恼,只是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你知不知道,”他说,“你这副样子,特别像那种……”
他想了想,找了一个词:“特别像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云璃的眉毛竖起来:“你说谁死要面子?”
“说你啊。”彦卿理直气壮,“明明拿着我的剑,心里大概也觉得应该还,但就是拉不下脸,非要找个台阶下。找台阶就找台阶吧,还找个‘打赢我才还’这种台阶——你知道这台阶有多高吗?”
云璃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人——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讨厌?
“我找台阶?”她指着自己鼻子,“我找什么台阶?我说的就是朱明的规矩!”
“朱明真有这规矩?”
“当——当然有。”
彦卿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接着编”。
云璃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认。
彦卿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就算有这规矩。那我想问问你,你是真打算在星天演武上跟我打,还是就想拖着?”
云璃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星天演武?她和彦卿不是一个组,想碰上得等到决赛。那得打到什么时候?
彦卿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
“你看,”他说,“你自己都没想好。”
云璃恼羞成怒:“谁说我没想好?星天演武就星天演武,怎么,你怕了?”
彦卿笑了。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欠揍,但是又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东西。
“怕?”他说,“我罗浮彦卿,从小到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云璃不屑地哼了一声。
彦卿继续说:“不过你既然真的想打,我不介意主随客便。”
“什么主随客便?”
“意思就是,”彦卿看着她,眼睛里有光,“用你们朱明的方式,夺回我的爱剑。”
他把“爱剑”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云璃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自然是那柄净水剑。
“你的‘爱剑’?”她故意拖长声音,“就那柄小破剑?”
彦卿的表情垮了一瞬。
“小破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你说净水是小破剑?”
“对啊。”云璃理直气壮,“又短又细,轻飘飘的,跟个玩具似的。我们朱明随便一个铁匠铺打的剑都比它重。”
云璃本来想夸夸他剑保养得不错,可看彦卿那样子,夸奖变成了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