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风暂那张俊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冷和审视,而是像一团被点燃的火,滚烫得让云苓心惊。
我想当你夫君。
这六个字像一颗烧得通红的铁弹,精准地砸进了云苓的心里。
炸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回响。
她活了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岁的人了,头一回被人这么直白地表白。
而且对方,还是个颜值天花板级别的活阎王。
这谁顶得住?
云苓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比天边的晚霞还红。
“你……你……”她“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难得的窘迫模样,风暂那总是紧绷的嘴角,竟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向前一步,想要伸手去碰她的脸。
云苓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那一瞬间的喜悦和心动,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是冰冷的现实。
她爹还被软禁在京城,罪名是谋反。
她全家人的脑袋,都悬在那个喜怒无常的皇帝手里。
而眼前这个跟她表白的男人,是皇帝最锋利的一把刀。
谈情说爱?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风暂,”云苓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风暂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我是安乐郡主,是丞相的女儿。”云苓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前我很想嫁给您,可是现在我爹正被你老板关着。你跟我说,你想当我夫君?”
“你就不怕,明天你老板一道圣旨下来,抄了我全家。到时候,你这个准女婿,是帮我,还是帮你老板?”
风暂的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下去。
“我……”
“你什么?”云苓咄咄逼人,“你别忘了,你是夜枭,是大周暗卫司的领。你的职责,是效忠陛下。你的命,是他的。”
“你拿什么,来当我的夫君?”
风暂沉默了。
他高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萧瑟。
是啊,他拿什么?
他的一切,都是皇帝给的。
云苓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她气的不是风暂,而是这操蛋的世道,这无处不在的皇权。
她转身就走,丢下一句冰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