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来。
北方大油田不是刚投入正式生产吗?
等石油产量上来了,柴油汽油不缺了,运力总会缓解的。
慢慢来吧……”
他举起酒杯,和刘飞碰了一下。
刘飞没说话,只是闷头夹了一大块带鱼,
仿佛要把那点不切实际的惆怅,嚼碎咽下去。
这个年代过年吃饭,和前世不一样,前世只能剩下荤菜特别是肥肉,现在则是……
绝无剩菜的道理。
两桌饭菜,无论荤素,最后都被扫荡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被孩子们拌着米饭刮得锃亮。
张喜妹和党建华麻利地收拾着碗筷。
临走时,党建国不由分说,把三个香气四溢的白兰瓜、一个沉甸甸的大西瓜,还有十来斤金灿灿的黄豆,一股脑儿塞进一个大麻袋里。
刘国庆和刘胜利两个半大小子合力才抬起来。
几个小的孩子吃得小肚子滚圆,
很有礼貌地跟党建国挥手说“建国叔建华叔再见”。
张喜妹又是一阵阻拦,嗯,就是站着不动,光动嘴的那种:
“建国兄弟!
这可使不得!
来吃顿饭就够麻烦你们了,哪能还拿这么多东西走!
快拿回去!”
党建国笑着把麻袋往刘飞那边推,笑着说到:
“嫂子别见外!
都是自家地里出的,
不值钱!给孩子们甜甜嘴!
快,拿回家去,不是快拿回去。”
张喜妹推脱不过,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看着党建国,忽然一拍大腿,豪爽地说:
“行!东西嫂子收了!
建国兄弟,你放心!
回头嫂子一定给你物色个顶顶漂亮、顶顶贤惠的好姑娘!
保管比你嫂子我强!”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显然是真心想回报。
党建国也乐了,顺着话茬打趣:
“那感情好啊!
嫂子介绍的我信!
一定得像嫂子这样能干又漂亮的!”
刘飞在一旁可没这么客气,他早就瞄上了党建国那点存货。
他嬉皮笑脸地凑到东屋,眼疾手快地捞出一瓶贴着“虎骨酒”标签的瓷瓶,抱在怀里:
“嘿嘿,这个归我了!
提神醒脑!谢了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