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陈秀梅有些欲言又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说到:
“更何况春花姐。
她是您的原配,
根正苗红,代表着您与内地的血脉联系。
但您别忘了,
如今某些当家作主的,可是‘偏房’,
对‘原配’天然带着不爽,和……
某种难以言说的隔阂。
那位会更喜欢,拆散你们这对原配,
这样你的道德底线就和她们一样了。
那位是绝不会允许春花姐这样身份敏感、又深受您影响的人,
离开内地来到您身边。
您越是申请调她过来,
阻力只会越大,
甚至可能让春花姐在内地处境变得微妙。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看,
春花姐留在内地,
某种程度上,
也是他们牵制您的一枚‘人质’。”
陈秀梅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
甚至带着一丝恳切的说到:
“而我们,我们南洋数千万华人,也绝不希望您回去!
我之所以离开家族舒适圈,来到这风云诡谲的香港,
甘冒风险辅佐于您,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就是带有联姻的政治目的。”
陈秀梅坦然说出了,这个之前隐晦提及的话题,
脸上并无羞涩,似乎只有一种为族群请命的决绝。
党建国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加深邃的说到:
“联姻?
秀梅,说说你的理由。
我需要听真实的理由,
而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政治联姻说辞。”
陈秀梅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包含着太多南洋华人百年漂泊的辛酸与无奈:
“真实的理由?
一方面,是血脉和辈分。
南洋华人宗族观念极重,
讲究门当户对,长幼有序。
我陈家在南洋扎根百年,开枝散叶。
到了我这一代,
与我同辈份、且身份地位相当的适龄男子……
在庞大的南洋华人圈子里,竟然找不到一个!
要么是旁支远亲,要么早已与异族通婚,要么就是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香港这边,情况也类似,真正的世家子弟,根基太浅或背景复杂,难以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