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秀莲尤其心焦,阿旺从未离开过她视线这么久,恐惧已攫住她的心神。
阮梅在旁轻声宽慰,贺一宁闭目。
一楼厅堂异常安静,连用餐客人都压低话音。
二楼训练天养生的阿布忽然沉着脸快步下楼,将大哥大递给贺一宁。
“龙五来电,阿旺当街被绑。”
“什么?!”
消息如惊雷炸响,阿旺生父母猛地起身。
丁秀莲眼前一黑瘫软倒下,阮梅急忙搀扶。
钟锦荣瞪大双眼冲到阿布面前,声音颤:“怎么会……那些人是不是要钱?我这就去筹!”
失而复得的长子绝不能出事。
若是,无非图财——他有的是钱,无论如何都要救回阿旺。
店内熟客纷纷围拢,争相伸出援手。
“贺先生,我儿子在警署当差,我立刻叫他帮忙!”
五金铺的财叔率先开口。
“警察顶什么用?这种事得找字头!我细佬跟洪兴陈浩南的,我让他去求他大佬!”
说话的是个背心壮汉,虽相貌凶悍却是工地工人,平日最爱来店里吃牛杂。
贺一宁睁眼先谢过众人,旋即看向阿布:“让华弟他们动起来。
叫星仔回——他的天眼通能派上用场。”
又转向李富:“去把钟太太那位弟弟请来。”
他忆起旧事,那位舅父曾对阿旺与钟子聪下手。
无论此次是否有关,先控住再说。
“明白。”
阿布与李富齐声应下,转身疾走。
天养生忽然踏前一步:“我也去。”
贺一宁略感意外看他一眼,点头允准。
钟锦荣却愣在当场——为何牵扯妻弟宋智焕?难道……
“宁仔,这是……”
“钟叔宽心,阿旺我一定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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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某处屠宰场侧门,面包车缓缓停稳。
车门滑开,三名男子兴冲冲将阿旺抬出车厢。
“总算成了!”
“这傻仔力气真邪门,我后背现在还疼得厉害!”
盲蛇拧紧眉头,刚才被阿旺猛推的那股力道仍残留在肩上——一个看似寻常的年轻小子,哪来这般蛮劲?
“干完这趟,拿了钱直奔钵兰街快活去,可憋坏我了……”
同行的送水辉咂了咂嘴,眼底浮起一层油腻的光。
旁边魁梧的汉子闷声接话:“算我一个。”
“你不是老念叨想见识钵兰街的场面么?这回我带路,包你开眼。”
送水辉咧嘴笑起来。
“当真?”
“骗你作甚!”
三人里只有盲蛇沾过江湖的边,送水辉平日真是送水工,另一个也只是码头出力的。
一次巧合让三人搭上线,有人许诺:绑一个活人到这屠宰场,十万现钞即刻到手。
钱字当头,他们便踏上了这条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