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立片刻后,他才挥手让人将丁益蟹送往医院。
方敏被阮梅一行人平安送回家中,事情经过也如实告知了她的家人。
方家与丁家之间,早已结下宿仇。
两家的父辈方进新与丁蟹本是故交,奈何丁蟹性情偏激,因一时冲动,竟将金融才俊方进新殴打致重伤,最终更犯下杀孽。
自此,两家恩怨再难化解。
丁蟹犯案后潜逃至对岸,又因另一起案件被捕,至今仍在狱中。
他的四个儿子——丁孝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自幼失怙,混迹于市井。
长子与次子拉起帮派,成为一方头目;三子专攻法律,为家族事业披上合法外衣;幼子钻研医药,却将所学用于歪门邪道。
这一家子,可谓恶行累累。
反观方家,这些年的日子颇为艰难。
长子方展博因父亲惨死而自暴自弃,宁愿流浪街头也不愿归家,近日才幡然醒悟,重返家庭。
若非继母罗慧玲含辛茹苦,将三个女儿方婷、方芳、方敏抚养成人,她们恐怕难以过上如今这般平静的生活。
听闻丁益蟹竟企图欺凌幼妹方敏,方展博瞬间红了眼,转身冲进厨房抄起菜刀。
“当年是丁蟹害死爸!现在他儿子又来欺负小敏!我跟他们拼了!”
“哥!你冷静点!”
方婷死死拉住他,“他们是道上的,你去了只是送死!我们报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对,报警。”
罗慧玲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不能再让丁家的人毁掉这个家。”
她紧紧握住阮梅的手,声音微颤:“阿梅,还有这几位姑娘,今天真的多亏你们。
要不是你们正巧路过,小敏她……”
话至此,已哽咽难言。
方婷也连连道谢,连忙让妹妹方芳去沏茶。
阮梅轻轻回握罗慧玲的手,温声婉拒:“玲姐,茶就不用了,天色已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一家人,“今后若再遇到麻烦,随时找我。
我不会坐视不管。”
“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方婷与罗慧玲再三道谢,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展博站在一旁,虽与这群女子素不相识,仍郑重地躬身致谢。
送走阮梅一行后,方家众人片刻未停,立即赶往警局。
这一次,他们决意要将丁益蟹绳之以法。
加多利山的庭院内,贺一宁正拿着飞盘与爱犬逗趣。
虽非专业驯犬,倒也自得其乐。
一旁的伍世豪与雷洛面色不佳,忍不住开口数落:“咱们谈正事,你小子能不能专心点?”
“成天就知道逗狗!”
贺一宁闻言,随手将飞盘抛远,慢悠悠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散漫笑意:“二位大哥的话,我可一句没漏听。”
他先指向伍世豪:“你方才说,近来与你生分,似有心事隐瞒,让你觉得兄弟情淡了。”
目光转向雷洛:“你又抱怨警队高层处处施压,陈志还总在你眼前摆谱——我没说错吧?”
伍世豪苦笑着摊手:“那你说该如何?我这当哥哥的,从前又当爹又当娘。
如今他长大了,反倒无话可说,我心里能好受?阿花就从不这样,整天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你啊!”
贺一宁摇头,“已是成年人了,自有他的天地。
你偏要硬凑上去,岂非自讨没趣?心墙都垒起来了,你这古板脾气,换作我也不愿多聊。”
伍世豪顿时瞪眼:“心墙?他还反了不成!”
说罢霍然起身便走。
贺一宁与雷洛怔怔望着他背影喊道:“去哪儿?”
“回家把他那墙凿了!”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回应。
两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