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虹踏上奥门土地时,身后百余人影如潮水漫过栈桥。
远处跑来一个身影,在路灯下拉出摇晃的斜影。
“车备齐了。”
来人压低声音。
骆天虹没应声,目光扫过路边十几辆深色轿车。
众人鱼贯而入时,他才开口:“那地方多远?”
“不在闹市。
周围巷子杂,暗桩多。”
“守场的还有多少?”
“三四十。
蒋天生没了之后,他们另立了旗号——现在听一个叫阿豹的。”
骆天虹的手指在膝头敲了敲。”今夜必须清场。
东西呢?”
“后备箱。
够用。”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窗外霓虹开始流淌,赌城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同一时刻,某栋两层建筑内正翻涌着另一种温度。
骰子在绒布上打转的沙沙声,筹码碰撞的脆响,压着喉咙喊大小的嘶吼,混着烟味汗味酵成黏稠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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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走廊每个包厢门外都立着人影,楼梯转角、大厅角落,视线如蛛网般密布。
最里间的办公室门缝漏出暖昧的光。
女人半推半就的喘息里夹着衣料摩擦的窸窣,沙弹簧承受着重压出。
阿豹正埋在温软处,像饿极的兽啃咬着猎物。
敲门声就是这时刺进来的。
“豹哥!”
阿豹动作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咒骂。”进。”
门推开一条缝。
小弟瞥见沙上交叠的阴影,立刻垂下眼。”有批人刚抵码头,十几辆车往这边来了。”
“谁的人?”
“还没摸清。
但……阵仗不寻常。”
阿豹终于抬起头,眼底还烧着未熄的火。
他扯过外套披上,女人趁机缩到沙角落整理衣襟。”让下面眼睛都睁大点。”
他走到窗边,撩开百叶帘一道缝。
街道寂静,只有霓虹灯管滋滋的电流声。
远处隐约传来轮胎碾过路面的震动。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跛豪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是老样子。
但他身边那个女人……”
小弟顿了顿,“道上都说,义群真正拿主意的是她。
跛豪对她言听计从。”
阿豹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窗帘粗糙的边缘。”那女人精得很。
咱们盘口多大,她心里明镜似的。
义群那点底子,她敢碰?”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爆出一片玻璃碎裂的炸响。
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轰鸣,人群的惊叫如沸水般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