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牙驹说着,拍了拍手。
门被推开,十几个服务生端着盘子鱼贯而入。
菜很快铺满了整张桌子,热气混着香气漫开。
崩牙驹拿起酒瓶,往杯里斟满。
旁边的小廖也端起了杯子。
高晋见状,默默为杨尘也倒了一杯。
“杨先生头一回来奥门,仓促见面,这杯我先干。”
崩牙驹举起酒杯。
杨尘也端起杯子,目光迎上去:“尹先生客气,干了。”
几道玻璃轻碰声后,杯中酒见了底。
放下杯子,杨尘看向对面:“尹先生今晚约我,应该不只是吃饭吧?”
崩牙驹夹了一筷子菜,才缓缓开口:“是有件事想谈。
不过不急,边吃边说。”
又动了几次筷子,崩牙驹擦了擦手,神色认真起来:“不瞒你说,眼下有桩事,想找杨先生搭个手。”
“赖水房的摩罗炳,杨先生应该听过。”
杨尘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奥门势力最大的那位,手下人多。
昨晚来砸我场子的,就是他的人。”
“是。”
崩牙驹点头,“昨晚的事我知道,是摩罗炳动的手。”
“奥门这块地上,现在有两股势力最扎眼。
头一个就是摩罗炳,他盘子最大,人也最横。”
他顿了顿,“第二个,就是我崩牙驹。
论实力,我排他后面。”
“这些日子,他为了压我,故意让手下到我各个场子生事,两边已经碰过好几回。”
杨尘看着他:“尹先生有几分把握?”
崩牙驹眼神沉了沉:“他摩罗炳势大,可我崩牙驹也不是泥捏的。
他想吞了我,自己也得崩掉几颗牙。”
“所以尹先生找我来,是想联手对付他?”
杨尘问。
崩牙驹迎上他的目光:“有这个意思。
敌人的对头,自然能成朋友。
我想,杨先生不会拒绝。”
杨尘笑了笑:“尹先生怎么这么肯定?”
崩牙驹也笑了:“昨晚赖水房动了你,你总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奥门街头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晕开潮湿的光斑。
崩牙驹将身子往后靠进皮质沙,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地盘是摩罗炳的,人手也是他的多。
你们从港岛过来,脚还没踩稳,真要硬碰,骨头怕是要折几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远来的拳头,打地头蛇的窝。
联手,是你们眼下唯一的路。
扳倒那头老虎,他嘴里的肉,你我各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