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来号人,塞牙缝都不够。”
摩罗炳摆摆手,像拂开一只苍蝇,“先碾碎崩牙驹这块硬骨头。
等奥门只剩我们一家说话,的荷官牌前都得先看我们的脸色。”
“明白。”
“去,让弟兄们明天晌午集合。”
摩罗炳扯松领口,“该清账了。”
话音未落,又有人闯进来,喘着粗气:“驹哥那边……递话了。”
“说。”
“嫌零敲碎打不过瘾。”
来人咽了口唾沫,“明晚,两边各出五百人,定点清算。”
摩罗炳眉梢挑了起来。”正好。”
他转向先前那名手下,“调一千人。”
手下愣住:“可他们只说五百……”
“他放个屁你也张嘴接?”
摩罗炳抄起桌面的铜镇纸,又重重放下,“防的就是对面耍花样。
去办。”
“是!明晚之前,人一定齐。”
“别搞砸。”
摩罗炳盯着他,每个字都像淬过火,“我要崩牙驹从此在奥门只剩个名字。”
“一定办妥!”
同一时刻,崩牙驹的别墅里飘着雪茄的焦苦味。
小廖掐灭烟头:“话递过去了。
明晚我们先摆五百人在面上,另外五百人藏在三条街外。
摩罗炳那种人,绝不会老老实实只出五百。”
崩牙驹靠在真皮沙里,鼻腔喷出两道灰烟:“这次要把他脊梁骨敲断。”
“骆天虹通过气了。
他带五百人蹲北边的货仓。
咱们的人全部左臂系白布条,免得砍错。”
小廖顿了顿,“等正面接上火,骆天虹就从背后捅他腰眼。”
“干净点。”
崩牙驹闭上眼睛,“别留尾巴。”
晨雾还没散尽时,杨尘已经站在了贺家别墅的花园里。
佣人引他穿过爬满藤蔓的廊道,贺新背对着他站在一丛白茶花前,剪子悬在半空。
“贺先生早。”
剪子“咔嗒”
一声合拢。
贺新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你没来的时候,我这早晨还算清净。”
杨尘拉开椅子坐下时,指尖无意间蹭过冰凉的木质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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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没有抬眼,只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贺先生今早找我——”
他话音未落就被截断。
“还能为什么?”
贺新手里的钢笔尖在纸上顿住,留下个深色的墨点,“我女儿从昨晚到现在,提了你十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