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承载这门技艺的只有杨尘自己。
但每当念及那位前辈的身影,他心底总会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样的说法,究竟算不算一种僭越?
立花正仁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与自己有着惊人相似面容的男人身上。”我们见过吗?”
他向前半步,声音里带着审视,“你的脸……太像了。”
在场众人中,唯有杨尘知晓来者的真实身份。
但他选择沉默。
有些秘密过早揭开,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猜疑。
山下忠秀迎上立花正仁的视线。
他知道,对方此刻应该还认不出自己。
毕竟这张脸,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
“是我。”
山下忠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山下忠秀。
很多年前在鹿儿岛,我们见过一面。”
立花正仁的瞳孔微微收缩。”山口组那个小头目?”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我记得你。
那时候的你,连握刀的姿势都透着一股怯懦。”
“是。”
山下忠秀没有否认,“从那天起,我就把你当作必须追赶的目标。
特别是你骂我是废物之后——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我骨头里。”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颧骨。”我去改了这张脸。
然后钻进极真流的道场,从最基础的挥刀开始练。
左手刀,右手刀,双手刀……那些年我几乎没看过日出日落。”
“你离开山口组后不久,我也脱离了。
对他们而言,我这种角色本就无足轻重。”
“现在我觉得自己够强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又猛地扬起,“强到或许能站在你身边了。
所以我来找你。”
立花正仁沉默了很久。
夜风穿过长廊,吹动他额前的碎。
他没想到,当年随口的一句话,竟会让一个人执拗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重塑自己的面容。
“为什么来港岛?”
他终于开口。
“我听说原青男在这里。”
山下忠秀的眼神骤然锐利,“他一直在找你,想要你的命。”
他向前逼近一步,呼吸略微急促:“你见过他了吗?他现在在哪儿?实力到了什么程度?”
立花正仁望向远处被霓虹染红的夜空。”他确实在港岛。”
停顿片刻,“具体行踪成谜。
但他一定会再出现——因为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山下忠秀的耳根微微烫,视线垂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