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侧门才走出一个人。
梁小柔换了衣服,浅色针织衫配深色长裤,头松散地束在脑后。
她站在台阶上张望,看到对面车灯闪了两下。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时,她身上还带着警署里特有的、混合了纸张和消毒水的气味。”等很久了?”
她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刚到。”
引擎启动,仪表盘蓝光亮起。
车子驶离路边,汇入傍晚的车流。
暮色开始浸染街道时,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
铁艺大门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冷光。
岗亭里的人影瞥了眼车牌,电动栅栏无声滑开。
别墅前院的灯光已经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杨尘熄火,解安全带时侧头看她:“准备好了?”
梁小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门厅的感应灯在他们踏进玄关时自动亮起。
然后她看见了她们。
不是预想中的三两个。
七八个身影或站或坐,散在宽敞的客厅里。
最前面是两个女人,一个穿着素色家居服,长松松挽着;另一个则是一身利落的裤装,短,抱着手臂。
她们身后,沙、单人椅、吧台边,还有更多面孔转过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梁小柔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偏头看向杨尘,声音压得极低:“……这么多?”
那个短女人先笑了。
她走上前,步伐干脆,在梁小柔面前停下。”多吗?”
她挑眉,目光在梁小柔脸上扫过,又转向杨尘,“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回头看了眼客厅里其他女人,又转回来,笑容里带着某种坦然的戏谑:“他养得起。
也……顾得过来。”
话音落下时,门厅另一侧的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新的身影出现在光线边缘,正朝客厅走来。
晨光刚透进窗,杨尘已经坐在办公桌后。
茶壶里的水正滚,白汽一缕缕腾起。
他往瓷杯里注水时,手指很稳——昨夜那场温柔的围剿,逼得他天未亮就逃出了宅子。
从前都是别人躲他,如今倒过来了。
门被叩响时,茶刚好出汤。
阿炽走进来,叫了声尘哥。
杨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一杯琥珀色的茶推过去,阿炽双手接了,啜了一小口。”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