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打小闹,侥幸而已。”
杨尘的声音依旧平稳,“跟您们这些真正在浪尖上行走的前辈比,我们这点水花,怕是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一个多亿,在有些人眼里,不过是牌桌上随手扔出去的筹码。”
“话不能这么说。”
霍景良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第一次下场,就能有这样的斩获,不是光靠运气就行的。
阿尘,你选的这个刘伟,有点意思。
今晚见面,再细聊。”
电话挂断后,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杨尘把它放回底座,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座钟的秒针在规律地走动,出细微的“滴答”
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已经连成一片璀璨的海洋,远远望去,仿佛一条流动的、光的河流。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等待夜晚的彻底降临。
夜幕初垂时,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砂纸般的粗糙质感:“今晚领着你那群能打的过来露个脸。
往后股市里,说不定有并肩子的机会。”
听筒这头传来短促的笑意:“行,天黑后我带人过去。”
“那就入夜见。”
“入夜见。”
通话切断的忙音在空气里颤了颤。
杨尘转过脸,目光落在高晋身上:“传话给吉米、托尼、刘伟、阿炽——晚上都跟着走。”
高晋下颌微动:“明白,尘哥。
这就去办。”
他转身推门而出,檐下的风灌进袖口。
不过片刻,脚步声又折返回来,在杨尘身侧停住。
“飞机和阿污那边,数目清了么?”
杨尘忽然问。
“飞机二十亿,阿污二十一亿。
账都分期走。”
高晋答得简净。
“这价码……倒也够了。”
杨尘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等他们那头利润抽成送过来,正好填上咱们垫出去的本。
算到底,百亿是实打实落进袋里。”
高晋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是,尘哥。”
尖沙咀的灯火次第亮起时,半岛酒店门前已泊成长龙。
金属车壳在霓虹下泛着冷冽的光,大多轮廓嚣张,是寻常街道少见的款式。
这地方本就是港岛顶尖的销金窟,进出的人衣角都沾着铜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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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设宴的霍景良到得极早。
身为主家,他立在鎏金旋转门边,西装革履,与每一个抵达的客人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