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液体在杯中轻晃。”干了。”
杨尘举起杯子,三人相视而笑,仰头饮尽。
这场丁权收购战落幕后,霍景良账面上数字跳动,杨尘的资产版图再度扩张,而刘杰辉的履历上则添了捣毁陆国集团这一笔。
各有所获。
“该谢的是刘处长。”
霍景良替对方斟酒,眼角皱纹里堆着笑意,“没有你那边的动作,事情不会这么顺当。”
刘杰辉摆摆手,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陆国集团自己往枪口上撞,证据一条条摆在那儿,查封是迟早的事。”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杯壁,“只能说时机凑巧,让我们三个都得了好处。”
“以后机会还多。”
杨尘接过话头,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刘伟快步走近,躬身与霍景良碰杯。”霍叔,这是刘伟,投资公司那边归他管。
往后股市上若有什么风声,您直接找他。”
霍景良打量眼前这个笑容谦逊的年轻人,想起过去一周股市里那几场漂亮的,不由笑出声:“小子,装得太老实可不行。
该亮爪子的时候,就得让人看见。”
刘伟连声应着,酒杯又低下去几分。
宴席散场时已近午夜。
此刻晨光里,杨尘听着电话那头的叙述,偶尔应一声。
阮梅重新端起牛奶,小口啜饮,目光却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通话结束。
杨尘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出规律的轻响。
阮梅轻声问:“湾岛那边?”
“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道上车流渐密,早班的人们行色匆匆。”得过去一趟。”
早餐的余温还在胃里,思绪却已飘过海峡。
昨夜的红包、酒杯、笑脸,此刻都退成模糊的背景音。
他想起阿炽回来时那个点头,想起韩宾立在风里的身影,想起霍景良拍着刘伟肩膀时眼底的精光。
所有碎片都在晨光里沉淀,而新的棋局,已在海峡对岸悄然布开。
阮梅收拾着餐桌,杯盘碰撞出细碎的清响。
杨尘转身走向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二楼书房的门被推开又合上,很快,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急促声响。
窗外的日头又升高了些,光线斜斜切过书桌一角,照亮摊开的地图。
手指从香江缓缓移向那片蕉风椰雨的岛屿,在某个坐标上轻轻一点。
该动身了。
听筒里传来带着口音的声音。
杨先生,这通电话是想知会您一件事。
五天后是我做寿的日子,想请您来岛上走走。
您还没来过吧?这回让我尽地主之谊。
杨尘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