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海的文件呢?”
“船本身就有完备文件,过户后直接继承,随时可以启程。”
高晋答道。
杨尘转身朝向等待的人群,海风将他外套的下摆吹起。”上船。”
人们开始有序地登船。
隔日清晨,湾岛某处码头。
天刚亮,码头上已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深色西装,都是青年男性。
人群最前方立着两人:一位老者,一位年轻女性。
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的百余名手下。
在这群人中,有个面孔曾属于港岛洪兴——人们叫他山鸡。
他身旁站着另一个男人,神色显得比周围人都要凝重。
山鸡望了眼前方两人的背影,又看向远处海面。
水天相接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咸湿的风不断吹来。”表哥,”
他压低声音,“这么大阵仗,接的是谁?连雷先生都亲自到场。”
旁边的柯志华——山鸡的表哥——动了动嘴唇:“港岛过来的人,给老大祝寿的。
听说年纪很轻,跟你差不多。”
“名字呢?”
柯志华回想了一下。”尘杨集团的老板,叫杨尘。
以前是社团里的人,现在转做正行了。”
山鸡的眼神沉了沉。
刚才的猜测被证实了。
“你在港岛待过,”
柯志华侧过头,“听说过这人吗?”
“听说过。”
山鸡的嗓音有点干,“那个人……做事很硬,手段也厉害。”
前方站着的是雷公和他的小姨子丁瑶。
丁瑶一身黑衣,领口开得略低,海风掠过时布料紧贴皮肤。
雷公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定定地望着海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艘船的影子出现在海平线上,缓缓向码头靠近。
杨尘站在甲板前端,身后的人都望向码头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晨风带着寒意掠过水面,吹得肤紧。
高晋取来一件黑色外衣,披在杨尘肩上。
杨尘转过脸。
“风大了,”
高晋说,“当心受寒。”
码头的风带着咸涩的气味,刮过脸颊时有种粗粝的触感。
高晋的嘴角向上扯了扯,那弧度短暂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杨尘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向身后黑压压的人影——阿炽和阿布像两尊石像立在那儿,更远处,更多身影从船舱的阴影里陆续浮现。
船身擦碰岸石的闷响过后,跳板放下了。
杨尘第一个踏上去,鞋底踩在潮湿的木板上出吱呀声。
雷公就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笑容。
他身旁的女人也看过来,眼神里除了礼节性的注视,还掺了些别的东西,像暗流在水面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