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针。
立花正仁守着他。”
茶杯被放回桌上,出轻微的磕碰声。
杨尘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漆黑的玻璃上,那张脸在雨痕的扭曲下显得陌生。”告诉所有人,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可是其他社团那边……”
“他们不敢动。”
杨尘打断他,声音很平静,“骆驼现在应该正在家里数自己还有多少筹码,算到天亮也算不清。”
雨下大了。
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锤子在叩问什么。
远处有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暗色。
那里面没有得意,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温度。
只有一片荒原。
车门合拢的瞬间,山下忠秀挺直的脊背骤然松垮。
他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涌出温热的暗红。
立花正仁将仪表台旁的纸盒整个递过去,纸张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原青男那一掌,”
山下忠秀用纸团按住嘴角,声音里混着血气,“挨得结实。”
立花正仁的目光掠过他微微颤的手腕。”不是疏忽。
他力比你猛。”
引擎启动的震动从座椅下方传来,“但他现在,恐怕也在咳血。”
车窗外,霓虹灯的光带向后流淌。
山下忠秀靠在头枕上,闭眼感受肋间的钝痛。”再打下去,胜负各半。”
一只手落在他肩胛骨之间,力道沉实。”他比你多练十年。”
立花正仁说,“十年后,该是他接不住你的刀。”
这句话让山下忠秀扯了扯嘴角。
他想起某个身影——那人站在训练场边看过来的眼神,像山压进瞳孔里。”除了那位,”
他呼出带铁锈味的气息,“我还没怕过谁。”
另一辆车的后座,原青男在车门关闭的同时向前倾身。
鲜血从他咬紧的牙关中喷溅在真皮座椅上,深色布料迅洇开一片湿痕。
身旁的年轻人慌忙扶住他手臂。
“大哥,这伤——”
“刀口不深。”
原青男推开他的手,自己扯开衣领。
布料黏在皮肤上,撕开时带起细密的刺痛。”山下忠秀……比传闻里难缠。”
年轻人收回手,垂目不语。
车厢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原青男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玻璃映出他嘴角未擦净的血迹。”挑战到此为止。”
他说,“再逼下去,那些地头蛇就该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