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那么一口盐,它们每回要爬那么高,吃不了两口,又摔下来,周而复始。”
沈妙真想说它们也不是天天爬,缺了才爬,也不是天天吃,缺了才吃。沈妙真那么伶俐的嘴巴,还是噎了一下,然后说。
“这些羊明天好像想吃带榛子仁的巧克力糖了。”
……
“哎,你跟我说说北京什么样儿?你们家钱是不是多得花不完啊。”
沈妙真吃代木柔给她的饼干,小小的一袋包装,里面还有夹心,精细的、酥的夸张,沈妙
真还没嚼呢,刚抿一抿就化了沿着她喉咙滑下去,真可惜!
“就那样吧。”
代木柔在用一根棍子戳小溪边上的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水,她想戳透,看看另一边是不是连接着大海。
沈妙真总是问一些蠢问题,愚蠢显得她很天真,代木柔偶尔心底会冒出一些很恶劣的想法,她这样一个贫穷、愚笨、见识短浅的人,为什么能活得这么快乐,这种快乐很刺眼。
“你跟贾亦方怎么认识的?他是家里受到冲击才下放到这的吗?”
“谁?你在说什么?”
沈妙真愣了一下,嘴角的饼干渣就掉下来了。
“哈哈哈哈,你在胡说什么,贾亦方二年级了连五加六等于几都不会算!他能有什么大出息!除了一身力气。”
沈妙真惊讶于代木柔竟然说让她抓紧贾亦方,他不是池中之物,好笑喂,她俩从小就认识,他有几斤几两她还不知道!
“你……”
代木柔顿了一下,懒得跟沈妙真说了,要不有人在撒谎,要不他以前藏拙了,贾亦方是一个很明显的,接受过统筹教育的,文明的人。
即使是知青点很有限的几次接触,也能看出他很聪慧,恰到好处的接话,不多不少的赢家,以及身上给人的那种感觉,总之不像是沈妙真嘴里的那个。
沈妙真看着挺机灵的,连自己身边人什么样儿都看不清,真是大愚若智。
“你不会被他说的那一套骗了吧?我跟你说,他是他我是我,你被他骗了到时候可别来找我麻烦啊。”
“哪一套?他说了什么?”
代木柔抬起眼,轻轻注视着沈妙真,人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柔。
“嘿,没什么,就天天胡说八道呗,他最爱吹牛皮了!”
沈妙真又不是傻子,很快闭上嘴,虽然贾亦方嘴里的话很天方夜谭,什么可能恢复高考,但她肯定不能说出去,万一传开了有人给他扣帽子怎么办!
“你呢,你要跟谁在一起呀,白剑还是钟墨林?”
沈妙真也是个很八卦的人。
“哼,有人规定我一定要跟他们两人其中一个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