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从炖好的菜里用铲子挖出来一点。
过年喽,她也得去看看她的妈。
她妈妈什么都不好,就好这一口吃。
“我们去拿什么?这么大盆不合适吧?”
贾亦方觉得不论拿什么都有些过分。
“有什么过分的?我们还救回来一只小羊羔呢,你知道一只小羊羔长大了能产生多少用处吗?去拿点羊肚羊杂怎么了。”
“那……拿回来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吃啊,做羊杂汤,你最喜欢了,每年你自己就能喝一大锅!”
“那个……我……”
“还得你洗呢,每年都是你洗,把羊粪从羊肠里掏出来,还有那些油膜筋膜啦都得扯干净……”
贾亦方脚步顿住了。
沈妙真发现贾亦方没跟上来,又退回去几步,笑嘻嘻对他说。
“你放心啦,羊屎不臭的,羊都吃草料跟粮食的,屎都是青绿色的……”
贾亦方眉头皱的紧紧的,沈妙真搂着他胳膊仰着头对他笑,那两个小梨涡又显露出来,左边那个深,右边的浅一点。
贾亦方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不说话低着头继续走,但是动作慢了。
沈妙真看他那憋屈的样子真想笑出声,清了清嗓子,觉得还是告诉他真相吧。
就见着王小花拿着一串糖葫芦从巷子拐出来。
“小花小花!这儿!”
她们也有阵子没见了,临年根儿时候就不用上工,王小花最近去别的村儿走亲戚去了。
沈妙真先是不客气地吃了个山楂蛋儿,她们这种叫糖葫芦其实不太严谨,因为只是山里红在糖水里煮,煮完串起来放外面冻上的,看着像糖葫芦,但没有那一层糖衣,毕竟山里红常见,山坡上长着不少树,白糖没几个人舍得那么用。
也是好吃的,就是有点硬,没那么甜
,还冻牙。
沈妙真含着,用舌头尖顶到腮帮那儿,鼓鼓的,跟个小松鼠一样。
“哎,妙真,你那事儿我打听了,说是从那帮小孩儿也不谁嘴里传出来的,要我说你当时就不应该替那钟知青着想,他跳都跳了,还在意别人怎么说吗?现在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呢,你倒好,做好事惹了一身骚!”
“嘿,谁知道能传得这么离谱,我是觉得钟知青确实挺可怜的,本来那什么档案就不好看,再加上寻死这一遭,那不更不积极了吗?哎,谁知道……”
沈妙真眯着眼睛想能是谁,按说小孩一般也想不到这层面上去,谁跟她有仇呀,她这么好的人,也没得罪……
等等!她想起来了!她还真得罪人了!
她想着二叔那院那寡妇母子,那群去县城卖柴火的小孩里也有那个孩子!
怪不得她上回看见那小孩他就笑得不怀好意!那寡妇还特意来她家门口说闲话!沈妙真那会儿听着都没反应过来是自己,现在回想起来才对上,原来是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