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小会儿,蜂巢里的蜜蜂几乎都飞出来了,有一些几乎飞成一条线朝着别的方向,有一些就是胡乱飞的,还在周围嗡嗡着。
沈妙真直起身。
“哎!”
大叶片上站着一只小青蛙正一鼓一鼓地看着沈妙真,等沈妙真发现,它已经呱的跳走了。
虽然蜂巢上的蜜蜂已经少很多了,但沈妙真不敢放松警惕,底下的艾草还在源源不断燃着,那种白烟也呛得沈妙真打了好几个喷嚏。
沈妙真取出背篓里的几个玻璃罐,拧开,小心地用刀片割开一块块蜜巢,很多采蜜人乍一看到这么丰裕的蜂巢都是激动的,下手就没轻没重,毕竟这么多,浪费的那点算不上什么。
她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利落地换着玻璃罐子,几乎没有浪费滴到地上的。
艾草的烟熏着她有点睁不开眼睛,眼泪要往下掉。
“嘶——”
有只蜜蜂不知怎的钻进了她自制的蜂帽里,狠狠蜇在了她的脖子上。
眼泪唰地就往下掉。
真是疼死人了!
沈妙真割了两大块,带的玻璃罐还有一罐没满,但她不打算继续割了,她把刀刃上的蜜抹到截面,据说这样蜜蜂收到信号就会继续在这里筑巢。
她手上停了很多只蜜蜂,趴在黏腻的蜜液上吸食,沈妙真小心地一只只捏开,但还有两只尾刺深入手套蜇了她的胳膊。
因为隔着一层手套,没有那么实,所以就不算疼,还是脖子上蜇的那块比较疼,火辣辣的,沈妙真感觉已经肿起来了。
蜂的尾刺连着肠子什么的,蜇完
人蜂也就死了。
割蜜时候挨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今天这样沈妙真已经非常满意了。
“感谢款待。”
沈妙真望着蜜巢说着,把底下的艾草踩灭,用脚碾碎,然后踢到离蜂巢比较远的地方。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已经有不少蜂嗡嗡嗡地飞回来了。
夜晚的丛林是比较危险的,太阳快要下山,沈妙真匆匆往家赶,她手上身上都是黏腻的,脖子还火辣辣地疼,背篓里也不干净,回去得先去村子前头河边洗洗。
虽然脚步匆忙,但到半山腰时候,她还是停住脚,从玻璃罐里取出来一小块蜂蜜,放到了一片比人脸还大的叶子上,又用木棍胡乱画了点儿什么东西。
声音不大不小地喊着。
“崔春燕,这是我送给你的蜂蜜,可甜了。”
对于找不着的人,世间总是有千万种揣测。
沈妙真觉得崔春燕是永远地藏在了这片大山里,或者沿着大山走啊走,走到了山的山的山的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