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轻清了下嗓子,头也没抬:“炖排骨。”
“太好了!”沈芳菲小声雀跃,终于不用再吃她哥做的饭了,太难吃了。
也是奇怪,以前也不觉得她哥做的饭难吃,顶多就是一般,但自从许知卿来她们家后,沈芳菲觉得自己的味蕾有点被养刁了,明明以前能入口的菜,现在却变得难以下咽起来。
想到那天许轻轻做的盐煎五花肉,沈芳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多时,沈霆屿从楼上下来。
见院子外边没人,他问:“妈呢。”
沈芳菲:“出去了,说是锻炼,她现在每天规定自己走八千步呢。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
沈霆屿不置可否。上了年纪的人适当锻炼本就有益健康,这是好事。
不一会儿,许轻轻从厨房出来,看见沈霆屿两兄妹在客厅说话,脚步微不可察一顿。
但她神色平静,若无其事地绕过他们,去了院子外边。
沈霆屿瞥见她,也没什么表情,连个眼风都没往那边去。
沈芳菲本来以为她哥要回书房,可扭头却见他在客厅坐下了,还顺手拿了台坏掉好久的旧收音机在手里摆弄。
沈芳菲纳闷:“哥,你不是很忙吗?”
沈霆屿没说话,继续修收音机。
十分钟后,许轻轻在院子外择完菜,端着篮子进客厅,又从兄妹俩面前经过。
隔着一张长方几,许轻轻仍是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客厅朝着厨房走去。
沈霆屿也好似专心致志,摆弄手里拆下来的收音机零件。
两人全程零交流。
但沈芳菲却瞧出了点不对劲。
这俩人气氛很古怪。
因为她敏锐地现,在许轻轻经过时,她哥不着痕迹撩起眼皮,用余光瞟了她一眼。
直到人都进厨房了,他视线也没有收回来,手里摆弄零件的动作倒是停下了,好似陷入了某种沉思。
“哥?…哥?”
沈芳菲喊了两声,见他没反应,不由提高音量:“哥?!”
“做什么?”沈霆屿皱眉看她。
沈芳菲:“……”
她瞧着他,又往厨房的方向瞅了眼,眼珠子微微转动,八卦之心开始蠢蠢欲动:“哥,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那个许知卿来咱们家后,变化挺大的?”沈芳菲悄声问。
沈霆屿手中动作一顿,眼前陡然闪过信封里那三张风格迥异的艺术照。
以及,脸上还残留痒意的一巴掌。
他表情变冷,垂眸嗤了声。
本就是个有心计的女人,惯会装乖卖惨,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你和妈平时在家,不要被她花言巧语骗了。”
“呃,……倒也不是那个意思。”沈芳菲觉得她哥好像误会了。
说话间,沈霆屿已三下五除二把拆开的那堆零件重新组装好,按下开关,收音机里‘滋滋’几声后,便传出广播电台字正腔圆的声音。
“专心念书,这些事少管。”
沈霆屿淡淡瞥她一眼,掏出钱夹,把之前那三十块钱取出来,又加了二十,递给她:“拿着。”
沈芳菲惊喜睁大眼:“都给我?”
“省着点花。”将五张大团结放在茶几上,沈霆屿起身进了书房。
……
许轻轻进厨房后就再没出去过。
反正下午沈霆屿就要回部队了,他在家也待不了多久,再捱几个小时,她的自在日子就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