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莱文确实经常去亚当的马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
但知道他经常跟亚当骑马的人不多。
亚当听到之后,注意力迅速拉回来了,“托马斯告诉你的?”
托马斯当然没说,是奚苗试探着说的。
不过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她猜对了。
“差不多吧,我说了宽慰他的话,他伤心之下,说了点小德莱文生前的事。”
亚当的微笑更加友善,仿佛连下半张裸露的脸也蒙上了面具。
“小德莱文是新手,刚好马场里管理他那匹马的员工最近辞职回乡下了,我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人代替,只能亲自教他骑马,那孩子真的很有天赋,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也难受的不得了。”
奚苗盯着他脸上的半永久微笑,心道,完全没看出你伤心。
“至于结怨”,亚当回忆,“那孩子有时候急脾气,确实跟其他几个少年吵过架,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口角之争就要下毒杀死对方吧?”
“说不定呢?”
奚苗追问,“他都跟谁吵过架?”
。
话题都说到这了,现在转移也很奇怪。
亚当刚想用不知道客户的具体情况做借口,奚苗便提前一步堵上这个可能。
“听说你家的马场很有名,附近几个学马术的男孩都在你的马场里面买了马,你既然知道他们吵过架,应该也知道吵架的理由吧?”
这话说的,亚当一下就不好说不清楚了。
毕竟他连吵架的事情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矛盾的都有谁。
亚当再次看向奚苗时,多了几分思量。
看来这还是个聪明人,不好糊弄。
“伊丽莎白,查理,普朗克,自由跑马的时候,德莱文在最前面,压低了整个队伍的速度,下来之后,查理说了几句不好听话,两边就吵起来了。”
这在骑马的圈子里算是很小的摩擦。
毕竟没人从马上摔下来,也没有任何人受伤。
奚苗一听,这确实只是一件小事,如果亚当没有隐瞒,这种小小的摩擦确实不会出人命。
“你说的对,这确实不是大事”,奚苗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是托马斯生意上的敌人做的了,连累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亚当的嘴巴一下张开了,“也不能这么说,托马斯最宝贝这个儿子,他的生意伙伴能见到德莱文的都不多,那些商业对手就更接触不到德莱文了。”
这句话,无形中透露出了熟稔。
亚当似乎对托马斯一家太了解了。
哪怕他现在的一个身份是德莱文的临时马术老师,这样的关心也不同寻常。
他自知失言,说完这番话之后,刻意提起了其他话题,“马术课每周只有两次,时间并不长,比起马场中发生的矛盾,也许德莱文在学校的生活更关键,他死去的时候正是周五,刚下课回家,就中毒了,那份食物也是从外头带回来的。”
亚当说了这么一长串,意思就一个。
那下毒的食物是学校中的同学送给德莱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