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抬起头,看向阿斯托利亚,眼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狂喜、以及更深重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恐慌和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恨我对不对?他一定恨死我了!是因为那个孩子他才……”
“告诉你?”阿斯托利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波特!你指望他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他因为你那次中了恶咒后的……强迫,怀了你的孩子?告诉你,他每天在圣芒戈强忍着孕吐和不适,还要去救治你这个害他陷入如此境地的混蛋?告诉你,他一边要面对你突然变得……古怪的亲近眼神,一边要担心这个不受欢迎的孩子暴露后会带来怎样的风暴?!”
阿斯托利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在极力控制情绪。
“更何况,你根本就不记得那是真实生的。梦,一场梦?可笑。”
“所以,他选择了保护。”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痛楚,“保护他自己,也保护这个无辜的孩子。
魔法界会怎么看?救世主强迫了他的前死对头,还让对方怀了孩子?《预言家日报》会怎么写?马尔福家的声誉会如何?这个孩子将永远生活在怎样的阴影下?
德拉科承受不起这个!”
哈利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德拉科的疏离、冰冷、突然的离职……都是因为恐惧和自我保护。
而他,像个傻瓜一样,还在计划着追求,浑然不知自己早已将对方推入了深渊。
“那……那他去了哪里?”哈利的声音嘶哑绝望。
“他需要一个安全、安静、且能提供合法身份的地方。”阿斯托利亚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充满讽刺,“德拉科几天前已经搬去了马尔福家族在法国的一处庄园。而我不日也将启程去陪伴他。
我会成为一个好妈妈,而伟大的救世主,没有任何必要出现在马尔福新的继承人面前。
在孩子出生前,我们不会回来。”
哈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他踉跄了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他迟到了五天……而这五天,彻底改变了一切。他不仅错过了最后一次复诊,更错过了……他可能挽回德拉科的最后机会。他的孩子,将喊另一个女人为母亲,一个和德拉科结婚的女人。
悔恨、痛苦、绝望、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火焰:“地址,德拉科在法国的地址!告诉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告诉他……”
“告诉你什么?”阿斯托利亚冷冷地打断他,“告诉他你爱他?在对他做出那样的事之后?在把他逼到不得不提前我们的婚礼来保全自己和孩子的境地之后?
波特,你的爱,对现在的德拉科来说,是最大的负担和羞辱!
更何况,你不记得了吗?我将嫁给德拉科,成为他的妻子。而你,只是一个妄想破坏我们的……第三者?是这么说的吧。”
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麻烦你,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让德拉科安静一会儿。
好吗?伟大的救世主先生。”
阿斯托利亚说完这句话,就启动防御系统直接将哈利弹出了马尔福庄园。
这更让哈利觉得崩溃,这意味着马尔福庄园已经认可了阿斯托利亚这个女主人。
……
哈利没有离开英国,但他也没有放弃。阿斯托利亚的拒绝像冰水浇头,却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执拗。
他不能就这样失去德拉科和他的孩子,更别说他能感觉到德拉科是爱他的,他会把他带回来的,他的最后一次复诊德拉科还没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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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动用了所有傲罗的资源和私人关系,终于查到了马尔福家族在法国普罗旺斯地区的庄园地址。
全力搜索的举动还惊动了赫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赫敏在多次劝说无果后最终还是妥协了。
人都是偏心的,哈利太偏执了,就算她不答应,他也不会放弃。
‘只是可惜了阿斯托利亚。’放飞一只飞往法国普罗旺斯的猫头鹰的赫敏想到。
在得知了具体地址后,哈利并没有冒然闯入,而是在庄园附近的小镇上租下了一栋小屋。
他像最沉默的影子,在庄园的魔法警戒范围之外徘徊。
他看到了德拉科。
在庄园精心打理的花园里,德拉科穿着宽松舒适的米白色长袍,铂金色的长简单地束在脑后。
他的腹部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身形比在圣芒戈时圆润了一些,但侧脸依旧带着那种熟悉的、近乎冷漠的沉静。
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捧着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时,阿斯托利亚会陪在他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姿态亲密。
哈利注意到阿斯托利亚看向德拉科时,眼神是温和而带着保护欲的,更别说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哈利开始写信。不是吼叫信,只是最普通的羊皮纸信件。
他每天写,像写日记一样。
忏悔那晚的暴行,倾诉在圣芒戈病房里悄然滋生的爱意,解释他错过复诊的原因,表达对那个未出世孩子的渴望和愧疚,以及……他笨拙而坚定的追求宣言。
他不敢奢求原谅,只求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会做得更好的机会。
他将信交给庄园的家养小精灵,感谢他的记忆,他认出了其中一个曾在马尔福庄园服务,恳请转交。
最初,石沉大海。
哈利不气馁。他不再试图靠近庄园,只是在小镇上生活,像一个最普通的游客。
他开始学习法语,笨拙地试图融入当地生活。他收集当地最好的食材、最柔软的婴儿用品、最有趣的魔法玩具,匿名送到庄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