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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哈利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哈利的目光贪婪地停留在德拉科身上,从金到肩膀,从步伐到姿态,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还担心今天遇不到了,果然,他们最终还是见到了,虽然德拉科不一定注意到了他。
“他们去翻倒巷了,”赫敏低声说,声音里有明显的紧张,“和格雷伯克一起。为什么?他是来看守他们的……还是……”
赫敏没有说完,但哈利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是看守,那就代表着德拉科他们也许被怀疑了。
如果不是,和臭名昭着的食死徒交往过密德拉科他们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德拉科不会有事的,他很聪明,会保护好自己,但先,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哈利的目光锁定在翻倒巷的入口,那里现在空无一人,只有阴影在缓缓移动,“跟上他们。小心点,别被现。”
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但都没有反对。他们知道哈利的决定,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三人迅离开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废墟,回到街道上。午后的阳光依然明亮,但哈利感觉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层阴影中。他的心跳很快,手心出汗,但步伐很稳。
三人走到翻倒巷入口。这里和对角巷主街只隔着一条狭窄的通道,但气氛天差地别。
通道很暗,两侧的建筑物高大而破败,墙壁上涂满了奇怪的符号和涂鸦。
地面是潮湿的鹅卵石,上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腐烂物、廉价魔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从主街的阳光中走进这条通道,像是从一个世界踏入另一个世界。
温度明显下降,光线变得昏暗,连声音都变得不同。
主街的人声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呻吟、低语和奇怪的刮擦声。
哈利停在入口处,让眼睛适应昏暗。他能看到通道深处有人影晃动,但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德拉科三人应该已经走远了。
“小心脚下,”哈利低声说,率先踏入通道,“跟紧我,别分开。”
赫敏和罗恩紧随其后。三人排成一列,哈利打头,罗恩殿后,赫敏在中间。
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声音被墙壁反弹,形成奇怪的回音。
通道不长,大约五十英尺,但走起来感觉更长。
两侧的墙壁上,一些奇怪的店铺半开着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偶尔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但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招呼他们。
哈利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门缝后,从窗户后,从阴影中在他们身上扫过,充满评估和警惕。
三人走出通道,进入翻倒巷的主街。
这里比哈利记忆中的更加……堕落。
街道很窄,两侧的建筑物拥挤在一起,像一群醉汉互相依靠。
建筑物大多很高,但破败不堪,墙壁上的油漆剥落,窗户破损,有些用木板封死。
街道本身是鹅卵石铺的,但很多石块松动或缺失,形成大大小小的坑洞,里面积着浑浊的污水。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更加浓烈,除了照旧的腐烂的垃圾、劣质酒精、廉价魔药、还有……血。
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血腥味,混合着其他气味,形成“一杯令人作呕的鸡尾酒”。
街上有人,但不多。几个穿着破烂斗篷的人影靠在墙边,一动不动,像睡着了,或者死了。
一个驼背的老巫婆坐在一个摊位后,摊位上摆着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可疑的液体和器官。
远处,两个戴兜帽的人正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最令人不安的是声音。翻倒巷有自己的声音景观。
持续的低语,像无数人在耳边说悄悄话;偶尔的尖叫或大笑,突兀而疯狂;某种东西刮擦墙壁的声音,缓慢而持久;还有……哭声。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但一直存在。
赫敏的身体明显绷紧了。罗恩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哈利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专注的跟踪。
用心得到了回报,哈利看到了德拉科三人。
他们在大约一百英尺外,正拐进一条更窄的侧巷。格雷伯克的灰色斗篷在昏暗的光线中很显眼,像一面移动的旗帜。
“跟上,”哈利低声说,加快脚步。
三人小心地跟上去,尽量利用街道上的阴影和障碍物作为掩护。
翻倒巷的地形复杂,弯弯绕绕,像一座迷宫。
哈利三人跟着德拉科三人拐进那条侧巷。
巷子非常窄,两侧的建筑物几乎要碰到一起,只留下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缝隙。
地面更加潮湿,积水反射着从高处缝隙漏下的微弱光线,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巷子里不时传出鬼哭狼嚎,有些是从两侧建筑物里传出来的,有些似乎就是从墙壁本身出的。
声音有时像人类在痛苦中呻吟,有时像野兽在嚎叫,有时像孩子在哭泣,没有任何规律,没有任何逻辑,只是持续不断地折磨着听觉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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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经过一段特别狭窄的小路时,一个疯了的巫师突然从阴影里扑出来,趴在墙上,脸紧贴着冰冷的石砖,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涣散,嘴角流着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