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魔法部官员正在街道另一头检查一家店铺,但不时朝这个方向张望。
“你的这个兜帽太显眼了,”德拉科说,声音压低了,但依然能让近处的人听到,“我和西奥多现在可还只是个学生,如果被傲罗现我们和你呆在一起,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你跟着我们只会让我们两个暴露得更快。
而且学生去书店买书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只需要在巷口和我们汇合,其他的什么多余的事都别做。”
他的语气很强硬,甚至有些轻蔑,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在对一个凶名在外的狼人说话。
但格雷伯克却丝毫不敢反驳,他犹豫着想再争取一下。
但那边的傲罗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开始朝这个方向走过来。步伐不快,但手已经放在了魔杖上。
“行,”格雷伯克最终说,声音更加嘶哑,“半个小时后。对角巷主街入口,别迟到。”
然后他紧了紧自己的兜帽,转身,快步走回了翻倒巷的通道,很快消失在阴影中。
傲罗走到德拉科和西奥多面前,停下脚步。
其中一人仔细打量着他们。
“有什么问题吗,先生们?”傲罗问,声音很正式。
德拉科露出一个完美的、礼貌但略带傲慢的笑容。
“没有问题,先生,”德拉科说,声音清晰而自信,“我们只是在购买高级魔药课程所需要的材料的过程中被翻倒巷的巫师缠上了,他大概是想钱想疯了。
不过我已经将他打回去了,我们现在准备去丽痕书店买下学期的课本。”
德拉科的解释很流畅,很自然。傲罗看了看他和西奥多身上的便装,又看了看他们年轻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孩子们,”傲罗说,语气缓和了一些,“翻倒巷的人的确会这样,平时注意别离太近,很容易被缠上。
下次需要什么特殊材料,可以让教授帮忙购买,或者至少让家长陪同。”
“我们会记住的,先生,”德拉科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傲罗离开了,继续他们的巡逻。
德拉科看着傲罗走远,然后,他的眼神状似无意地飘向自动贩卖机,飘向正在假装挑选商品的哈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然后德拉科像没看见哈利似的,自然地收回视线,转向西奥多。
“走吧,西奥,”德拉科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我们去丽痕书店把下个学期的课本买了。”
西奥多也注意到了自动贩卖机旁的这三个人。事实上,他早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哈利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好的。”西奥多说,声音很平静。
两人转身,沿着街道走向丽痕书店的方向。
哈利、罗恩和赫敏假装完成了购物。三人稍微等了一会儿,因为不确定周围有没有未暴露的食死徒,所以他们在假装完成了购物之后,才晃向书店。
丽痕书店店铺里人不少,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在选购新学期的课本。
哈利他们走进书店。店内很宽敞,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成千上万的书籍。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墨水和旧书的气味,还有那种书店特有的、安静的喧嚣。
他们在一楼环顾一圈,没有看见德拉科和西奥多。
“他们应该在二楼,”赫敏低声说,“一楼主要是畅销书和儿童读物,课本区在二楼。”
哈利想了想,还是对赫敏和罗恩低声说道:“你们留在下面注意一下情况,我一个人上去就好,三个人一起上去目标太大了,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赫敏和罗恩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们点点头,赫敏走向魔咒学书架,罗恩走向魁地奇书籍区,两人都假装在浏览书籍,但目光不时扫视店铺入口和楼梯方向。
哈利则独自一人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一些,人更少。这里主要是学术书籍和专业书籍,书架更高,更密集,形成一个个狭窄的通道。
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户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
哈利走上楼梯,穿过一排排的书架。他的脚步很轻,呼吸很浅,像猎人在森林中潜行。
然后,他看到了他们。
在“高级魔药学”和“古代魔文研究”两个书架之间,德拉科和西奥多站在那里,手里各拿着几本书,似乎在讨论什么。
哈利没有停留,而是在往前走了一排,停在“黑魔法防御术理论”书架前。
哈利随意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籍,书脊上写着《不可饶恕咒:历史、原理与防御》。他翻开书,假装阅读。
但只要多加注意,就会现被哈利抽走的那本书所造成的空隙,刚好足够哈利透过书架间的缝隙看到德拉科的面部表情。缝隙很小,大约只有两英寸宽,但足够了。
而一个书架之隔的德拉科,正在假借和西奥多聊天,将他们得到的信息传递给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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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德拉科开口,声音清晰且自然,像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学术讨论,“我已经得到了斯内普教授的许可,准备在这个暑假尝试炼制福灵剂了。”
经过一学年“蝰蛇”训练的西奥多也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看似闲聊的话题的真正意义。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迅恢复正常,表情变得专注。
“斯内普教授可是世界上最年轻的魔药大师,”西奥多说,声音里带着适当的敬佩,“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炼制福灵剂的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