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不能坐视不管。
&esp;&esp;“必要的援助,帝国当然会给予,罗娅将军及其麾下应对足矣。”
&esp;&esp;记忆中的母亲顿了顿。
&esp;&esp;“但你没有必要亲自前往前线,如果不仅是魔兽,恐怕”
&esp;&esp;芙塞提抬眸,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眸。
&esp;&esp;自己的深灰色眼眸,继承自父亲。
&esp;&esp;“芸姨去世了,母亲大人,就算您”
&esp;&esp;未尽之言,母子俩都清楚。
&esp;&esp;“我想去祭拜她。”
&esp;&esp;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esp;&esp;直到王座上传来微不可察的叹息。
&esp;&esp;“好。”
&esp;&esp;“殿下!有埋伏!快走!”
&esp;&esp;画面陡然破碎,芙塞提只觉得胸口一疼。
&esp;&esp;狰狞的魔兽挥舞着它巨大的兽爪袭来,连带着跃至他身前想要保护他的亲卫一同劈了下来。
&esp;&esp;这名亲卫名叫格雷,笑声很爽朗,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年轻人。
&esp;&esp;他记得他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
&esp;&esp;然后,是视野被温热血浆覆盖的红色。
&esp;&esp;是骨骼与铠甲一起被碾碎的声响。
&esp;&esp;意识彻底坠入了深渊。
&esp;&esp;他觉得很冷。
&esp;&esp;这难免让他想起了那个积雪足以压垮平民房屋的冬天。
&esp;&esp;光授节——父亲是在那日死的。
&esp;&esp;和格雷一样,死在了必须要守护的人的身前。
&esp;&esp;“不能”
&esp;&esp;“死”
&esp;&esp;“好累”
&esp;&esp;“一定要活下去”
&esp;&esp;谁在说话?
&esp;&esp;是他的幻觉吗?
&esp;&esp;但是
&esp;&esp;是啊。
&esp;&esp;他还不能死
&esp;&esp;母亲要他平安归来,父亲也不会愿意现在就见到自己。
&esp;&esp;还有格雷的家人。
&esp;&esp;他不仅要为死去的将士们复仇,还要保护他们身后的荣誉。
&esp;&esp;如果没有自己盯着,那些欺上瞒下的旧贵族,一定会想方设法将有利可图的一切占为己有。
&esp;&esp;活下去
&esp;&esp;——
&esp;&esp;总有比死亡更令人畏惧之物。
&esp;&esp;死亡的代价狠狠拽住了芙塞提不断下沉的意识,求生的本能和未竟的执念同时爆发,令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esp;&esp;“咳——!”
&esp;&esp;压抑着疼痛的闷咳从喉咙里挤出,牵动着胸前的伤口,发出灼烧般的裂痛,令他眼前发黑,双耳嗡鸣。
&esp;&esp;芙塞提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将冲到嘴边的痛呼压了回去。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乎令人晕厥的锐疼才缓缓退去,留下虚脱般的无力感。
&esp;&esp;不久后,他重新睁开双眼,深灰色的瞳孔先是有些涣散,随即迅速聚焦,警惕而困惑地扫视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