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过的很快,等闫嫣走出车间时已经晚上七点了,天还大亮,但人是真的虚脱了,车间简直是大蒸笼。
“闫同学,辛苦你了,这是此次的感谢费。”
张主任笑着递来一个信封,闫嫣也没客气,应得报酬,推让就显虚伪了。
“谢谢张主任。”
“是我们要谢你,后续可能还会有这方面的事要找你,厂里已经让生产方寄来更详细的维修资料,到时就要麻烦了。”
“不麻烦,我很喜欢。”
一百块呢,闫嫣这位摸钱小能手,只摸厚度就知道此次报酬有多少。她愿意每周都来一趟,当然是在做梦。
“行,闫聪,你就负责送你妹回学校,路上注意安全。”
“张主任放心。”
下班晚了,而且今天不少挣钱,闫嫣之前就和大哥说了要在外面吃顿好的,所以两人离厂后直接去了国营饭店。
没有电话,来回跑去喊家人太麻烦,两人一致决定吃独食。
而已经回到病房向领导汇报的陆良,正在听白朝说又在国营饭店看到了闫嫣,实在忍不住这该死的缘分笑出声。
司臣推了推眼镜,认真查看着陆良硬塞来的调查资料。
“这个闫家底子挺厚也挺会藏,姓顾的一家可要后悔死了吧。”
司臣没说话,并把资料撂在一边,闭目养神。
“行了,看也看了,反正和咱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当个热闹看看吧。”
司臣缓缓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到资料上。
“查一下顾城之前的领导是谁,这种败类就算有点学识也不配再接触国家机密。”
“呦,难得。行吧,我去联系,反正海城已经没了他的立足之地,只需要把他的档案填写齐全,想来用人单位也不全是睁眼瞎。”
司臣想到蹲在车边嘟囔要赔多少钱的女人,那模样可不像能在婆家被欺负五个月还忍气吞声的主,她身上哪哪都是迷。
几天后,十一假期,厂里放假三天,唯独机械厂放假一天。
闫家人闲不住,背着竹筐,和一些工具上山了。
闫嫣就是个啥也不准备干的跟屁虫,有人载有人安排吃喝,她就找处阴凉的地方看书,看风景。
唐娇铺了块旧床单,摆好一切就马不停蹄的去挖野菜。
“四婶,快走,这些天待在城里手都痒了。下班晚了,别说青菜,连根咸菜都吃不到。”
“走,我也很久没挖了。”
其实魏淑萍还处于对挖野菜好奇的程度,记忆归记忆,亲手挖的乐趣她才刚刚尝到。
闫嫣坐累了就躺下,把书盖在脸上,听鸟叫,听草丛里的声音,翘着二郎腿晃啊晃。
陆良上来时就看到这一幕,一时没认出人,却看到脸上的书皮,英语方面的,心里突然有了好预感,立马对着不远处喊。
“司臣,你们能不能走快点。”
闫嫣被吓的立马坐起来,对上陆良的脸有些意外。
“咦,这位不是借自行车的同志吗?”
陆良身后的人先递了话题,也让闫嫣头疼,竟然是第一次遇见的司机大哥。
“你好。”
“好好好,和同志真有缘,几次遇见还帮了我们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