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莫塔里安摇了摇头,认真揉了揉太阳穴,现在的问题,还没有到那一步。
第二件,泰丰斯。那个蠢货正在舰桥里等着他去处理。一个被古圣蛊惑、被纳垢赐福、把整艘船献给邪神,现在还想着把整个舰队都献出去的叛徒。
好吧!比起第一件事,这件事还真不算什么大事儿。
天堂之魔和自然守望够用了。
他睁开眼,把《药师录》放回架子上,拿起数据板,在报告末尾批了一行字。
“等老爹回来,让他自己收拾吧!”
他把数据板丢给莫图格,站起身,走到观测窗前。
死亡寿衣号的船体外表已经被纳垢的腐蚀彻底的侵蚀,不过那里还时不时冒出一些火光,以及有些位置已经开始碳化的露出船体的位置,说明里面并没有外面看的那么平静。
莫塔里安看着那艘船,瘪了瘪嘴。正准备和一旁向日葵小家伙聊点什么的时候,莫塔里安感觉到了一股审视的目光从驳船那里穿透而出,落在了他的身上。
“特么的!似乎有家伙有些不太爽我呢!”
………………
与此同时,死亡寿衣号,舰桥前厅。
泰凯斯一脚踹开了大厅的正门。
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大厅,直径至少有五十步。穹顶很高,被纳垢的增生组织覆盖了大半,垂下来的藤蔓和囊泡把原本明亮的灯光遮得只剩下一片昏暗的绿。地板上铺着厚厚的菌毯,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大厅四周有六个通道入口,除了泰凯斯他们进来的这个,其余五个都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大厅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泰丰斯。
他的身形已经彻底变了。后背展开了十几根骨质管道,每根都有手臂粗细,管口泛着暗绿色的光芒。腐蝇从管道中持续涌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团不断翻滚的黑色虫云。他的右手握着一柄融合了肉质组织的动力镰刀,镰刃上的绿色光芒明灭不定。他的脸上涕泪横流,但嘴角挂着笑容。
泰凯斯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泰丰斯一眼。
“卧槽!泰丰斯,真是你?!你居然跳反了!?该死!早知道我昨天少喝点酒了!这剧情,这剧情这……这实在太狗血了!这他妈都让我想起了我和吉米泡酒吧的时候,陪着凯瑞根那娘们一看看的八点档了!”
弹头哥从泰凯斯身后挤出来,战术目镜在泰丰斯身上扫了一圈,读数在屏幕上跳动着。“卧槽!老大,这家伙特么是怎么让那么多的苍蝇住在他身体里的啊?你说他内脏是不是都让这些苍蝇给吃干净了啊?”
“卧槽!你别说了!光想想就可怕啊!”
“我和弹头哥的想法一致,可能这家伙也就脑花什么的还他自己的了,其他的,甚至灵魂都被那些苍蝇给吃完了。”
面对对方的蛐蛐,泰丰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随后,他身后的通道里,那些对他死心塌地的死亡寿衣信徒们鱼贯而出,在大厅两侧展开阵型。他们的身体已经被纳垢的赐福改造得面目全非,动力甲被增生的组织撑裂,关节处露出蘑菇和触手,面孔上只剩下了一张裂开的大嘴。他们手里握着锈蚀的动力武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你们太没有礼貌了!”泰丰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要他们死!”
泰丰斯手下的死亡寿衣们冲了上来。
自然守望的终结者们迎了上去。重型动力镰和锈蚀的动力武器在大厅中央撞在一起,金属的轰鸣声在大厅的穹顶下反复回荡。
一个自然守望的终结者一镰劈开了冲在最前面的纳垢死亡寿衣的胸口,镰刃上的翠绿色符文以及相位震荡在腐化的组织里炸开,那具躯体从内部崩解,化作一摊黑色的灰烬。
但更多的冲了上来。
弹头哥抬起裂解炮,一炮轰在了一个格外臃肿的纳垢死亡寿衣身上。光束穿透了它的腹部,从后背炸开,绿色的血雾喷了满墙。布雷泽的双肩火焰喷射器同时开火,两道火柱横扫过大厅左侧的通道口,把从那里涌出来的行尸群烧成了一片火海。
“老大!这些玩意比走廊里那些硬多了!”弹头哥又开了一炮,把一个举着锈蚀动力剑冲过来的行尸轰成了碎片。
“废话!这可是泰丰斯的精锐!能跟普通行尸一样吗?”
泰凯斯举起爆弹枪,对着一个冲到面前的纳垢死亡寿衣连开三枪。第一枪打在胸口,第二枪打中肩膀,第三枪命中头部。那具躯体向后倒去,但倒到一半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胸口和头部的弹孔里涌出墨绿色的孢子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靠!还带自愈的?”
“用火烧!用裂解炮!别用爆弹!”自然守望的瓦伦从侧面杀出来,他的重型相位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把那个正在自愈的纳垢死亡寿衣从肩膀到胯部斜劈成两半。镰刃上的翠绿色符文在切口处炸开,腐化的组织在光芒中枯萎崩解,这一次它没有再站起来。
泰凯斯把雪茄往地上一吐。“布雷泽!能干就干!干不了回卡塔昌去买烧烤!清场!”
布雷泽的火焰喷射器开到了最大功率。两道火柱从他双肩喷出,在大厅里划出两个巨大的扇形。火焰所过之处,纳垢死亡寿衣们发出无声的嘶吼,它们的身体在高温中萎缩、碳化、碎裂。菌毯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墙壁上的囊泡爆裂,藤蔓干缩卷曲。
弹头哥的裂解炮对准了大厅中央的泰丰斯。
“老大!那个家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