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大的事,决计也瞒不住谢宴。
这么多年,他着实没想到,长公主都是骗人的。
谢宴的眼眶有些红,因为母亲病了,他打小就只能羡慕旁人有母亲体贴。
他,是被皇帝带大的,皇帝教他生,教他死,教他掠夺。
却没有教他,母亲是做什么的。
原想着,这辈子母亲能好好的就够了。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带着气来的。”
本来心里面就憋着火,回来一看见国公摆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孩子,你要相信母亲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只要熬着,熬上几年就都好了。”
长公主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眼下也一定能熬住了。
谢宴眼神慢慢的暗淡,随即自嘲的笑了笑,“母亲做什么我不管,我做什么,也不需要母亲过问。”
长公主下意识的去拉谢宴的胳膊,却被谢宴眼疾手快的避开了。
“温氏在等着,我们莫要回去的晚了。”而后招手示意下头的人靠近些,“母亲今日受了惊吓,提前准备上安神汤。”
别等晚间,长公主再睡不着。
佩兰这边才让人放好桌椅,饭菜还没买回来,谢宴就回来了。倒也用不着温明月等他们。
长公主进了屋子,就跟从前没什么区别,先去拉温明月的手,“宴哥儿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现在的你最重要的该是休息。”
她领着温明月坐下,抬头看向谢宴,“我记不得你小时候的样子,等着明月生了,或许我能从这小人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有些遗忘的事,或许就能想起来一些。
她眉目间都是笑意,说是想不起来,可是那眼神里分明就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回忆。
谢宴轻哼一声,“儿子长大了,母亲只看着儿子现在便是。”
从前已经过去,那时候想要的,现在已经不想要了。
温明月察觉到谢宴不对劲,想着去拉一下他的袖子,可转念一想,人家是亲母子。
更何况,长公主原也该如此。
温明月低头喝着茶水,佩兰拿了个靠垫进来。这是绣娘连夜赶出来的,毕竟有孕辛苦,早些准备自是没错的。
温明月无奈的接过,月份尚浅,这东西其实是用不着的。
长公主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儿媳,无奈的叹息。
恰在这个时候,下头的人端来了饭菜,长公主眼睛明亮,“都是本宫爱吃的。”
她笑的眉眼弯弯,“明月,你快尝尝跟府里的味道决计不一样。”
看着长公主笑的明媚,温明月勾了勾嘴角,“既是这么好的东西,要不要给兄长跟小妹送去些,如此也让父亲欢喜。”
毕竟,国公的意思是很明显的,就是要让他们接受这俩人。
啪!
谢宴将筷子直接扔在地上,下头伺候的人堪堪的跪了一地。
“这饭还吃不吃了?何时轮得到本世子来给他人做弟?”吃个饭还得想着人家,以后干脆以他为尊吧。
“你这摔摔打打的做什么啊?莫要吓到明月肚里的孩子。”长公主满面愁容,拿着帕子的手护着温明月的肚子。
温明月揉着眉心,“世子,妾身知你有气,却也不是什么大事,有气撒出来便是。”左不过就是俩下人罢了。
谢宴侧身哼了一下,“将母亲送走,本世子想安静一会儿。”
眼下,着实是没胃口。
长公主还想说什么,却被谢宴抬手拒绝了。
温明月看谢宴脸色很差,让下头的人都去送长公主,她在这陪着谢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