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沉舟依旧保持着低调的风格。除了必要的商务场合,他很少公开露面。业界传说,这位传奇总裁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家庭和一些“神秘的研究项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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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数人知道,那些“神秘的研究项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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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公园门口。
这个公园位于海城的老城区,不大,但环境清幽,树木参天。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忆园”。
这是十年前,异管司和地府联合设立的一个特殊纪念地。名义上是为了纪念“为城市安全做出牺牲的无名英雄”,实际上,这里安放的是那场深渊之战中牺牲者的——不是骨灰,而是某种更微妙的“纪念物”。
姜眠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冽和草木的香气。
小北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公园的每一个角落。他从小就经常来这里,但每次来,都能感觉到那些沉睡在这里的“存在”——不是魂魄,而是更微弱的、类似于“记忆”或“执念”的残响。它们安静地待在这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薇薇也下了车,难得安静地走在旁边。
三人沿着林荫道慢慢往里走。路过一片小广场时,看到几个老人在打太极,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谁也想不到,这片看似普通的公园,藏着怎样的秘密。
广场尽头,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龄少说有几百年了。树冠如盖,遮蔽了半边天空。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此刻,石桌旁已经坐了两个人——不,是两个人形生物。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戴着棒球帽,帽檐下露出一张永远年轻的脸,正翘着二郎腿喝奶茶。另一个一身黑色,坐姿笔直,面无表情地盯着远处打太极的老人,像是在监视什么。
“七哥!八哥!”姜眠挥挥手。
白无常谢必安抬起头,看到他们,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哟!小眠眠!小北!薇薇!你们可算来了!”
黑无常范无救也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小北走过去,自然地坐到白无常旁边。他和这两位“叔叔”从小就熟,早就习惯了他们身上那种特殊的“气息”。
“老爷子呢?”姜眠问。
“马上到。”白无常指了指天空,“说是从天庭开会回来,正好路过。”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榕树下凝聚,渐渐显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阎王。
十年来,阎王的神力恢复了大半,此刻的投影比任何时候都要凝实。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便服,须虽然依旧灰白,但气色好了很多,眼神里透着久违的锐利。
“都在了。”阎王扫了一眼众人,微微颔,然后在石凳上坐下,“坐吧。”
姜眠坐下,看着眼前这些人——阎王、黑白无常、林薇薇、小北,还有即将到来的陆沉舟。十年前,他们在这棵榕树下定下了一个约定:每年这一天,都来这里聚一次,不为别的,只为看看彼此,聊聊这一年生的事,确认大家都还在。
这就是“十年之约”的由来。虽然才过了十年,但对经历过生死的人来说,每一年都是恩赐。
“这一年怎么样?”阎王看向姜眠。
“还行。”姜眠笑了笑,“咨询所生意稳定,小北学习也还行,就是上周又被他爸请了一次家长。”
“又?”白无常瞪大眼睛,“小北,你小子干什么了?”
小北面无表情:“有人欺负同学,我让他原地摔了一跤。”
“……就这样?”
“他摔的时候,旁边正好有一滩水。”
白无常沉默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行,有分寸。”
黑无常难得开口:“对方有损伤吗?”
“没有。他自己爬起来,湿了裤子,以为是踩滑了。”小北说,“后来再也没欺负过人。”
阎王微微点头,没有评价。他知道,这孩子有分寸,不会滥用能力。
“陆总呢?”白无常问,“不是说两点半到?”
姜眠看了看手机:“还有五分钟。”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公园门口。车门打开,陆沉舟走了下来。
他比十年前更加沉稳。西装依旧是那个剪裁,头一丝不苟,步伐稳健。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细微的痕迹——眼角的纹路深了一些,鬓角添了几缕灰白——但那份气场,那种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的、属于掌控者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他穿过林荫道,走向榕树下的众人。路过那几个打太极的老人时,老人们不自觉地让开了一点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这个人不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