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旧药库外,官兵已经点起了火把。
铜锣声一阵接一阵,从长街那头压过来。
青州府封城,不是为了抓贼。
是为了堵住沈明姝。
她站在巷口阴影里,看着药库门前那两道泛旧的封条。
封条上盖着青州府印,边角却早被人撕开又重新糊过。
谢惊寒只看了一眼,便道:“这里常有人进出。”
秦砚咬着牙。
“我就知道。”
“祖父说过,药库被封之后,夜里总有人往里搬东西。可青州府说沈家药库涉毒,谁敢靠近,便按同罪论处。”
青枝低声骂道:“他们拿沈家的库房藏自己的脏东西,还倒打一耙。”
沈明姝没有说话。
她抬头看着那块落满灰的旧匾。
济世药库。
这是母亲当年亲手立的沈家青州总库。
如今匾还在,门却被官府封了。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安神药包。
“从后路进去。”
秦砚立刻带路。
旧药库后面是一条窄水沟,沟边杂草长得半人高。
雨后淤泥臭,几乎没有落脚处。
秦砚拨开草丛,露出半块被青苔盖住的石板。
“就是这里。”
他用小钥匙打开生锈的铁扣,石板挪开,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青枝捂住鼻子。
“姑娘,这能走吗?”
秦砚脸色也有些白。
“祖父说能。”
谢惊寒点了两个护卫先下去。
过了片刻,底下传来回应。
“能过。”
沈明姝提裙正要下去,谢惊寒伸手拦了一下。
“我先。”
他跳入暗道,随后抬手接她。
沈明姝迟疑一瞬,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他掌心很稳,带着一点凉意。
她落地时,脚下湿滑,险些踩空。
谢惊寒扶住她手腕,很快松开。
“走慢些。”
暗道狭窄,只能弯腰前行。
墙壁上全是水痕,偶尔有老鼠窜过,青枝吓得几次差点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