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钱养着侯府。
青州的脏银,也养着侯府。
他们一边吸沈家的血,一边骂她满身铜臭。
可笑至极。
青枝咬牙道:“姑娘,他们怎么敢?”
沈明姝把拓纸折好,声音很轻。
“他们不是敢。”
“他们是觉得,沈家不会知道。”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护卫掀帘进来。
“大人,严嵩年被人劫了。”
谢惊寒眸色一沉。
“谁劫的?”
“青州府兵和一批黑衣人混在一起,趁义庄起火乱战,把人带走了。”
沈明姝抬眼。
“往哪儿去?”
“知府衙门方向。”
秦砚急了。
“不能让他跑!他知道的东西最多!”
谢惊寒却没有立刻追。
他看向林七,又看向沈明姝手里的拓纸。
“严嵩年敢逃,说明青州府衙已经准备撕破脸。”
“现在追过去,容易入局。”
沈明姝明白。
严嵩年不是最重要的。
活账才是。
林七身上的账一旦毁了,他们就算抓回严嵩年,也只是抓一个会狡辩的知府。
她低头看向林七。
林七似乎听见严嵩年逃了,眼里忽然涌起强烈的急意。
他抓住沈明姝,艰难地又要写字。
沈明姝立刻把纸递到他手边。
林七握着炭笔,手抖得几乎写不成字。
谢惊寒伸手替他稳住。
一笔。
两笔。
许久后,纸上终于多了几个歪斜的字。
陆,不是陆怀瑾。
沈明姝呼吸一顿。
不是陆怀瑾?
林七咳得浑身抖,嘴角溢出血来。
秦砚哭着按住他的肩。
“别写了,林七叔,别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