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侯爷?”
青枝失声,脸色白得厉害。
陆怀瑾站在一旁,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整个人僵住。
祠堂烧了。
暗匣没了。
里面只抢出一封血书。
而那封血书,是他父亲写给沈明姝母亲的。
沈明姝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看着谢惊寒手里的急信,指尖慢慢收紧。
“血书现在在哪里?”
谢惊寒道:“在大理寺差役手里,已封存。”
“有抄件吗?”
“有。”
谢惊寒将信纸翻到后页,递给她。
“京中差役怕路上有失,先抄了一份。”
沈明姝接过。
纸上的字迹很急。
许多地方被烟熏得模糊,抄件只录下能辨认的内容。
晚棠吾妹:
陆某有愧。
当年青州盐账,非我一人之罪。
薛家、户部、盐运司皆在其内。
我初入局时,只以为是替朝中周转盐银,弥补军饷之缺。
后才知,盐银三分,边军不过得其一,余者皆入私库。
我欲脱身,已不能。
你查至青州,触到薛家命门。
他们不会容你活。
若此信能到你手中,带明姝离京,勿嫁陆家,勿信怀瑾。
沈明姝看到最后一句,呼吸骤然一停。
勿嫁陆家。
勿信怀瑾。
母亲当年若看到这封信,她的人生也许就不会走到今日。
可这封信没有到母亲手里。
它被藏进了承恩侯府祠堂。
藏了三年,甚至更久。
陆怀瑾的脸色已经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他盯着那张抄件,声音哑。
“父亲……父亲怎么会写这些?”
沈明姝缓缓抬眼看他。
“你不知道?”
陆怀瑾嘴唇动了动。
他说不出“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血书。
可他知道祠堂黑匣。
知道母亲从不许他碰那匣子。
知道陆老夫人每年忌日前后,都会独自进祠堂,出来时眼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