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柔那句话落下,审房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不是旧院。
是你。
沈明姝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收紧。
青枝脸色白得吓人。
“什么叫在姑娘身上?你把话说清楚!”
苏婉柔却闭上眼,不再开口。
她像是把最后一枚筹码丢出来后,忽然松了力气,整个人瘫坐回椅上。
谢惊寒冷声道:“带下去,严加看守。”
差役上前押人。
苏婉柔被拖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沈明姝一眼。
那眼神很怪。
像怜悯,又像嫉妒。
“沈明姝,你真以为你母亲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她只是知道,活人会变,账会被烧。”
“只有你,她赌他们不敢毁。”
沈明姝眸光微沉。
差役把苏婉柔带走,审房门重新合上。
陆怀瑾仍站在案边,脸色惨白,像连呼吸都不稳。
方才苏婉柔说的那盒安神香,已经把他钉死在原地。
他不是主谋。
可那盒香,是他亲手送进沈家的。
沈明姝没有看他。
她现在连恨他的时间都不想给。
谢惊寒走到她身侧。
“先回沈宅。”
沈明姝点头。
青枝扶她上马车时,手都在抖。
“姑娘,苏婉柔是不是胡说?夫人怎么会把东西藏在您身上?”
沈明姝垂眸,看着自己掌心。
她也不知道。
母亲病重那段日子,她日日守在床前。
若真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不该毫无印象。
可苏婉柔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一句。
兰姑姑主动被抓,也绝不是为了送死。
马车疾驰回沈宅。
一路上,谢惊寒骑马在侧,神色比平日更冷。
沈明姝掀开车帘一角,低声问:“谢大人觉得,兰姑姑为何主动现身?”
“她被追得无路可走。”
谢惊寒道。
“但她既没逃出京,也没毁掉沈宅旧院,说明她要找的东西还没找到。”
沈明姝道:“她想用我找?”
谢惊寒看了她一眼。
“或者,她想确认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