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藏在凤仪宫旧库,一份交给沈晚棠。”
“凤仪宫那份,被太后拿到了。”
“沈晚棠那份,她藏得太好。”
沈明姝眸光一凝。
“所以你们逼她交出密诏?”
“逼过。”
兰太嫔道。
“她不交。”
“薛家要杀她,陆家要拖她,太后要她闭嘴。”
“我……给了他们最干净的药。”
沈明姝只觉得胸口冷得疼。
最干净的药。
害死一个人,还能说得这样轻。
兰太嫔却忽然看向她。
“可我后来后悔了。”
沈明姝冷笑。
“人死了再后悔,真便宜。”
兰太嫔没有反驳。
“所以我留了半诏。”
她指向井口。
“正本不在我身上。”
“在井下。”
沈明姝没有动。
“你为何不自己交给陛下?”
兰太嫔眼神忽然变得古怪。
“因为这份密诏,陛下未必想看见。”
旧冷宫外,火把映在墙上。
沈明姝却觉得周身一寒。
“什么意思?”
兰太嫔低声道:“先帝密诏不只防太后,不只防薛氏,也不只防废太子。”
“它还写了一件事。”
“当今陛下,并非凤仪宫亲生。”
沈明姝瞳孔骤缩。
她终于明白母亲最后那句话。
见兰,问她当年抱走了谁。
兰太嫔当年抱走的,是皇子。
是如今坐在太极殿上的那位陛下。
兰太嫔笑着落泪。
“凤仪宫当年无子。”
“先帝病重,薛氏为稳后位,从冷宫抱走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记在凤仪宫名下。”
“那孩子的生母,是被废太子一脉牵连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