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这是太后娘娘的药!”
谢惊寒淡声道:“所以更要验。”
太医忙上前接过,银针一试,并无异色。
姜嬷嬷像松了口气。
沈明姝却忽然道:“验碗沿。”
姜嬷嬷的脸色终于变了。
太医一怔,照做。
银针沿着碗边轻轻一刮,针尖很快浮出一点极细的乌色。
偏殿里瞬间死寂。
姜嬷嬷猛地跪直。
“不是老奴!老奴只是按太医方子送药!”
谢惊寒冷声道:“拿下。”
两名禁军上前,扣住姜嬷嬷双臂。
她没有挣扎,只是眼泪一下滚落。
“娘娘待老奴恩重,老奴怎会害娘娘?”
沈明姝看着她的眼泪。
勿信宫中哭者。
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把这句话写得那么靠前。
不是因为哭声最假。
是因为哭声最容易让人心软。
沈明姝走到姜嬷嬷面前。
“承平十一年,你从兰太嫔怀里抱走一个孩子。”
姜嬷嬷瞳孔骤缩。
“没有。”
沈明姝继续道:“那孩子被记到凤仪宫名下,后来成了当今陛下。”
“胡说!”
姜嬷嬷厉声打断。
偏殿内宫人吓得纷纷跪伏。
谢惊寒抬手,禁军立刻将闲杂人等押了出去,只留下皇帝、太后、几名太医和大理寺的人。
皇帝站在榻边,神色冷得吓人。
太后尚未完全醒,脸色苍白,呼吸很浅。
沈明姝看向姜嬷嬷。
“兰太嫔说,是你亲手抱走了那个孩子。”
姜嬷嬷眼眶红,声音却抖得厉害。
“兰氏疯了多年,她的话不能信。”
“我也没说信她。”
沈明姝道。
“所以我来问你。”
姜嬷嬷咬紧牙关。
“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沈明姝忽然转身,对皇帝行礼。
“陛下,请查姜嬷嬷左臂。”
姜嬷嬷脸色骤白。
皇帝眸色一沉。
“查。”
禁军押住姜嬷嬷。
她拼命挣扎,袖口还是被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