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府旧箭。
这几个字落进母亲旧院,夜风都像冷了一截。
青枝脸色白。
“废太子不是早就病死了吗?怎么还有旧党?”
谢惊寒接过差役递来的箭。
箭身乌沉,尾羽残破,箭镞下方刻着一道极细的云纹。
那不是寻常军中箭。
是先帝朝东宫亲卫旧制。
废太子出事后,东宫亲卫被裁撤,兵器封存,按理说早该销毁。
可如今,这支箭出现在大理寺天字狱外。
沈明姝看着那道云纹,掌心的银钥像冰一样凉。
“他们不是来救姜氏。”
她低声道。
谢惊寒抬眼看她。
沈明姝继续道:“若是救人,劫狱不成,不会特意留下旧箭。”
“这是给我们看的。”
青枝愣住。
“给我们看?”
沈明姝点头。
“告诉我们,废太子旧党知道密诏在姜氏手里。”
“也告诉陛下,他们还活着。”
谢惊寒眸色微沉。
“他们想把案子从沈夫人命案,拖回储位旧案。”
一旦废太子旧党现身,朝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转向先帝遗诏和陛下身世。
到那时,沈晚棠的死、青州盐案、凤仪旧银,反而会被埋在更大的风浪底下。
沈明姝攥紧银钥。
“姜氏必须马上审。”
谢惊寒道:“你不能去。”
沈明姝抬头。
谢惊寒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肩头纱布。
“你刚醒。”
“姜氏等不起。”
沈明姝声音很轻,却没有退意。
“废太子旧党既然敢动天字狱,下一次未必只是留箭。”
“他们要的不是姜氏的命,就是密诏。”
“而现在,开密匣的半把钥匙在我手上。”
谢惊寒沉默片刻。
他知道她说得对。
姜氏在天字狱多留一刻,变数就多一分。
他终于道:“坐车。”
沈明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