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死在旧东宫,废太子旧党可以把这笔账栽给太后。
她若被挟持,他们便能逼皇帝开密匣。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朝堂乱起来。
沈明姝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细银钥。
“那就给他们一把钥匙。”
青枝一惊:“姑娘!”
谢惊寒却看懂了她的意思。
“假的?”
“姜氏见过这把钥匙。”
沈明姝道:“做得太假瞒不过。”
谢惊寒道:“大理寺有匠人,可以照形制仿一把。”
“要快。”
“子时之前足够。”
沈明姝抬头望向宫城方向。
“但旧东宫里,恐怕还有一把真正的钥匙。”
那颗佛珠空珠若真被带走,废太子旧人就握着另一半。
他们今夜必然会出现。
谢惊寒道:“我会向陛下请旨,禁军封住旧东宫外三重门。”
沈明姝摇头。
“不能封得太死。”
谢惊寒看向她。
她继续道:“他们既然敢约旧东宫,必有退路。”
“若一开始就封死,他们不会露面。”
“要让他们以为,自己还能走。”
谢惊寒沉默片刻。
“你越来越像在查案。”
沈明姝轻声道:“我是收债。”
“收得久了,总要知道欠债人会从哪扇门逃。”
入宫请旨时,皇帝已经知道旧东宫留信之事。
他坐在御案后,神色比昨夜更沉。
一夜之间,母后被封宫,身世旧案浮出水面,废太子旧党现踪。
这位年轻帝王脸上没有惊怒,反倒显出一种被逼到极处的冷静。
“旧东宫,朕亲自去。”
谢惊寒立刻道:“陛下不可。”
皇帝看向他。
“他们要的,是朕的身世。”
沈明姝跪在殿中,忽然开口:“陛下若去,他们就赢了一半。”
皇帝目光落到她身上。
沈明姝道:“废太子旧党留下旧箭,不是为了换钥匙。”
“是为了让陛下知道,他们仍在。”
“若陛下亲至旧东宫,宫中必乱,朝中必疑。”
“到时无论密匣开不开,他们都能说,陛下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