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带来了吗?”
沈明姝停在殿门前。
“你要先让我看佛珠钥。”
小内侍摊开掌心。
那半截金钥确实形制古怪,与她的银钥尾端似能相合。
沈明姝取出袖中假银钥。
小内侍刚要上前,殿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慢。”
沈明姝抬眼。
暗处走出一个青衣老者。
他鬓全白,身形清瘦,手中拄着一根旧东宫样式的乌木杖。
小内侍立刻退到一旁。
“裴公公。”
沈明姝看着他。
“废太子府旧人?”
老者笑了笑。
“老奴裴安,曾侍奉东宫。”
沈明姝道:“你要密诏做什么?”
裴安抬头望向残破殿梁,眼中浮起一丝近乎虔诚的光。
“正名。”
“替废太子正名?”
“替真正的血脉正名。”
沈明姝心口一沉。
果然。
裴安看向她,声音忽然变得锋利。
“沈姑娘,你母亲当年拿到密诏,却选择藏起来。”
“她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坐稳皇位,让凤仪宫和薛氏压了东宫旧臣二十年。”
“这笔账,你沈家也欠。”
沈明姝冷冷道:“所以你们就要拿我的命来还?”
裴安笑了。
“若沈姑娘愿意交出钥匙,老奴不会伤你。”
“密匣在哪?”
裴安没有回答,只朝她伸手。
“钥匙。”
沈明姝把假钥放在掌心。
裴安却没有接。
他盯着那枚钥匙看了片刻,忽然叹息。
“沈姑娘,你不诚心。”
沈明姝眼神微动。
裴安抬手。
小内侍身后的屏风被人推开。
陆怀瑾被两名黑衣人押了出来,唇角带血,显然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