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的是密诏,不是密诏正本。”
谢惊寒眸光微动。
沈明姝继续道:“真正的密诏若在他们手里,何必换钥?”
“他们手里没有正本。”
“他们要散出去的,只能是半真半假的东西。”
“半真,足以让人信。”
“半假,足以让朝局乱。”
谢惊寒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不能只拦。”
“要当众验假。”
沈明姝点头。
“他们要在茶楼掀风声。”
“那我们就让所有人知道,未经验印的所谓密诏,都是乱党伪造。”
“而真正能验密诏的东西,在大理寺和陛下手里。”
她伸手,从袖中取出那枚假银钥。
“裴安既然能看出这是假的,说明真钥的形制很关键。”
“让工匠立刻拓出这把假钥,再让大理寺告示。”
“凡无双钥印痕、无先帝铜碑篆纹、无沈晚棠守诏暗押者,皆为伪诏。”
谢惊寒看她一眼。
“你要把验诏的规矩先贴出去。”
“对。”
沈明姝声音冷静。
“他们抢先散谣。”
“我们抢先立真假。”
谢惊寒立刻下令。
“大理寺分三路。”
“城东望仙楼,城西听雨轩,朱雀街金玉楼。”
“禁军封街,不许伤百姓。”
他顿了顿,看向沈明姝。
“你回沈宅。”
沈明姝抬眼。
“我要去金玉楼。”
“不行。”
谢惊寒这次拒绝得极快。
“你伤未好,金玉楼最乱。”
沈明姝看着他。
“正因为最乱,所以我要去。”
“废太子旧党要借沈家打开这件事。”
“若我不出现,百姓只会觉得大理寺压消息。”
“可我若站出来说,沈家只认真账,不认伪诏,他们散出去的东西便先弱三分。”
谢惊寒沉默下来。
殿内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灯火忽明忽暗。
陆怀瑾被押在一旁,唇角血迹未干,忽然哑声道:“我去听雨轩。”
沈明姝转头看他。
陆怀瑾撑着站直,脸色惨白。
“听雨轩背后有承恩侯府旧人。”
“裴安抓我,不只是为了威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