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点头,走入金玉楼。
她没有上楼,只站在大堂正中。
“拿下来。”
说书先生笑道:“沈姑娘要抢?”
沈明姝看着他。
“你不是要我认吗?”
“我不看,怎么认?”
说书先生一怔。
他没料到她竟敢当众看。
黄绢被人送下楼。
谢惊寒亲自接过,却没有打开,先看封边。
只一眼,他便冷声道:“假。”
楼中一阵骚动。
说书先生立刻喊:“谢大人说假便假?你是宫里的刀,当然不敢认!”
沈明姝从谢惊寒手中接过黄绢。
展开。
上面的字确实写得极像宫中诏书。
也确实提到凤仪宫抱子、薛氏干政、废太子一脉。
可她只看了几行,便笑了一声。
“诸位。”
楼中渐渐安静。
沈明姝抬起黄绢。
“这份诏,是假的。”
人群里有人喊:“你凭什么说假?”
“凭三处错。”
沈明姝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第一,先帝密诏铜碑用细篆,守诏者署的是林氏晚棠。这份黄绢,却用的是常诏格式。”
“第二,真正密诏防的是凤仪宫干政、薛氏掌兵、废太子一脉复起,而这份伪诏只反复挑陛下身世,故意煽乱。”
“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母亲留下的账,从不写错银数。”
“这上面写承平十一年凤仪旧银十万两。”
“可沈家借出去的,是十五万两。”
满楼寂静。
一个老茶客忍不住道:“银数都写错?”
沈明姝淡淡道:“连沈家的账都写不清,也敢冒充我母亲守的诏?”
说书先生脸色一变,转身想跑。
谢惊寒的人早已封住楼梯。
差役一拥而上,将人按倒。
可就在此时,二楼忽然有人掀开窗,往外洒出一把纸页。
“密诏在此!”
“凤仪抱子!皇位不正!”
纸页像雪一样飞入长街。
百姓惊呼着去捡。
沈明姝脸色一沉。
谢惊寒已拔刀掠上二楼。
可纸已经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