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箭镞涂了毒。
差役迅追上屋脊,刺客却早有准备,翻墙而逃。
另一名差役检查箭孔,低声道:“大人,箭是冲车厢来的。他们不在乎车夫死活,只要里面的人闭嘴。”
谢惊寒没有追。
宋秋娘才是最要紧的人。
他看向她胸前的血迹。
“伤在哪里?”
“不是我的血。”
宋秋娘艰难坐起。
“是曹怀恩的。”
她闭了闭眼,像终于撑不住,声音低了下去。
“昨夜他来钱庄找我,说宫库案开了,沈家旧印的账也翻出来了。”
“他让我走。”
“他说自己活不过天亮。”
谢惊寒问:“他知道谁要杀他?”
宋秋娘点头。
“知道。”
“是谁?”
她抬起头,唇色苍白。
“曹砚礼。”
同一时刻,沈宅书阁里,沈明姝也收到了这句话。
差役快马回报,青枝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亲哥哥杀亲弟弟?”
周成冷笑:“豪门里为了保命,亲兄弟算什么。”
沈明姝却没有立刻下结论。
“宋秋娘亲眼看见了?”
差役道:“她说曹怀恩昨夜赴钱庄前,先见过曹砚礼。回来后后脑有伤,衣上也有血。”
“曹怀恩不是死在曹府书房?”
“仵作重新验过,尸身鞋底有漕泥,袖口沾着钱庄青蜡。他应是先在钱庄受伤,又被带回曹府伪造悬梁。”
沈明姝慢慢攥紧手中的寄存票。
所以曹砚礼在灵前认账时,弟弟已经死了。
他不是刚得知死讯。
他是在演。
从进沈宅、捧出银票,到听见死讯时那一瞬松气,全都是算好的。
“宋秋娘还说什么?”
差役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说,曹怀恩不是被一击致死。”
“第一下,是曹砚礼打的。”
“真正要他命的,是另一个人。”
沈明姝抬眼。
“谁?”
差役摇头。